友人蛹·第十九章·藏鸦林


文/李三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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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小松,男,1982年6月3日出生,籍贯周城小树村,未婚。他于1988年——1994年在小树村读小学,1994年——1997年在双屿镇中学读初中,1997年——2000年在双屿镇中学读高中。2000年他考入周城一所二本大学的计算机专业,不到半年就退学了,之后报考了周城警校。他在警校学习期间屡获表彰,2005年毕业后入周城公安局工作。2010年开始担任周城警校的训导员,今年3月因打架斗殴造成恶劣影响,便主动提出辞职。5月他因牵涉进昙市连环爆炸案而被通缉,目前在逃。他的父亲华继宏在1998年5月21日自杀身亡。母亲吴灼梅曾患抑郁症,1991年与华继宏离婚,同心理医生去了外省,后来心理医生因病去世,吴灼梅带着他们的儿子吴咏回到周城老家。吴咏出生于1992年,在警校学习期间受处分被退学,目前在周城经营一家小超市,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郭凛,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籍贯周城小树村,未婚,出生后不久他们家就搬到双屿镇。1986年——1992年他在双屿镇小学上学,1992年在双屿镇中学读初中,因全科不及格和打架闹事留级两年。他于1997年初中毕业后去昙市一所职业学校学习烹饪,2000年毕业后去川市的一家酒店供职——工作才一年多又从酒店离开,直到2007年初都辗转在多个地方工作,但时间都不长,自2007年起郭凛便没有工作记录了。今年的5月21日晚他死在昙市西郊的一间出租房内,死因是人为纵火,但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

傍晚,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里,专案组成员难得有一次全员聚集进行案情分析的机会。

“郭凛的信息也太少了,尤其这十二年,基本是空白。”苏辛警官一脸苦恼地抱怨道。

好在冯队没参加这次会议,赵天成显然没那么紧张,他说:“那么现在的重点就是调查郭凛在职业学校毕业以后的生活经历。”

“其实有挺多方法可以查的,”谢永在笔记上一一列举,划出一个大致范围:“一是去询问川市那间酒店的负责人,二是拜访出租房的房东,他说和郭凛是同乡,应该知道些什么……”

“对了,还有车票!”一直在倾听的实习女警邓椿忽然灵光一现,不掩兴奋地说:“郭凛是什么时候从川市到昙市的,也可以去查一查。”

这个说法得到了其他三个人的一致认可,她面露羞涩地笑了笑,继续提笔记录。

“郭凛出生后不久,他们家就搬到了双屿镇生活,”赵天成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而华小松从小生活在小树村,初中时才搬到双屿镇。他的父母离异各自生活,华继宏的工作忙碌,据丁雨傅说华小松初中时都是寄住在舅妈家。”

“他的舅妈?”邓椿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就是祝月霞,郭凛的母亲。”

“对,”赵天成点点头,继续分析,“那么华小松和郭凛就是在初中时相熟识的,应该是1994年。”

谢永想了想,露出苦恼的表情,将白纸上的范围扩大:“那么,包括他们的初中同学,还有华小松和郭凛的高中和职高同学,都得去问一问吧。”

“这是个大工程啊,”苏辛也表示认同,“可以问问他们两人的关系如何,还有同学们对他们的印象,有两个关键的问题:一是华小松为什么会从大学退学改考警校,二是郭凛为什么在酒店工作只有一年多,辞职后一直找不到稳定工作,甚至2007年以后再也查不到他的工作记录。”

“归根结底就是要弄清楚郭凛的死因,”赵天成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忽然想起之前丁雨傅对他说过的话:“一定是郭凛要报复我们……”

几天的走访与调查后,赵天成将信息整合,现在摘取一些被询问者所诉的内容,提供如下。

“我是张鹏,和华小松是初中同学,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找到我,我们初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要是想问他的事,应该去找他那俩朋友啊,哎,警官,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对,就是唐谦和丁雨傅。说起来,我倒不觉得他们的关系真有那么好,丁雨傅是初一下学期转来的,没几天他就和唐谦的关系特别好了,感觉还蛮突然的。丁雨傅那个闷葫芦,听说家里还是有点钱的……啊,说到华小松,他跟他们在一起就更奇怪了,性格跟个女人似的,哎,警官,我是说实话。我就记得他挺孤僻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三个就成朋友了,形影不离的。”

“警官,您好,我是徐一陌。呃……实在抱歉,我们公司午休时间很短,所以,我,好的好的,我会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和华小松是初中和高中同学,但说实话,我们并不是朋友。什么?有没有矛盾,哎,这倒是……十几岁的时候产生一些摩擦都是在所难免的吧?我记得初一快要结束时,学校组织去热带雨林,我和他们仨一组,后来就闹了些不愉快,他们三个甩下我先跑了,集合时也没出现,听说好像是受伤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郭凛?他怎么了?他是个小混混,成天打架惹事,在年级里都是出了名的。我和他不认识,但是,咳咳,他和华小松关系可不一般。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但是在我们那个年代,还是有些……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们卿卿我我的,这是真话!老师还找了郭凛的家长!什么?校园欺凌?不,不,那应该不算吧……”

“我和郭凛在一个职业学校学烹饪,关系还好,毕业后也没怎么联系,听说他签了一家酒店,在后厨工作,好像是在川市。因为他家在双屿镇,离学校有点远,所以他得花不少路费才能回家,还算是一个比较节省的人吧。哎,能上职业学校的人,虽然说学习不算好,人缘倒还都不错,毕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人,还是有挺多女生喜欢他的。我听说,他初中是个混混头子,在学校倒是没见过他惹是生非,不过他还是挺有名气的,我记得他参加了一个车队,还是当时地下摩托车比赛的前三名。”

“警官您好,我是这所大学计算机专业的老师。您说的这个人虽然是在我的任职年份内入学的,但因为时间太久了,我还是要查一下档案,请稍等。华小松……啊,在这里,没错,他是在2000年底主动申请退学的,2001年初正式退学,原因应该是跟不上课程进度吧,毕竟我们这个专业要学的东西不少,不是那种能随便混文凭的。性格怎样?这我倒是想不起来了……但没听说他和别人有过什么矛盾。”

“喂,您好,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对,已经有警察提前联系我了,您说的这个郭凛我是有印象的,因为我是和他同一个时间进入酒店工作的。他本来是在后厨,但因为闯了几次祸,就被调到前厅做服务员了。他这个人,蛮谦虚善良的,是个好人,就是太闷了,看起来呆呆的。我们的聚会他也不参加,休息时总是一个人闷在宿舍,这样怎么可能交到朋友呢?工作一年多,酒店那段时间运营困难,裁员首先就把他裁掉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警官您好,上次的案件还没结束吗?这真的和我没关系啊……哎,我就一次性说清楚吧,是我儿子在川市打工,认识了那个郭凛。他们发现彼此是老乡后就合租在一起,还一起工作,算是朋友吧。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之前在昙市开过理发店,就在那个出租房,没几年也黄了。我老婆生病了,想儿子想得厉害,那个臭小子又联系不上,我就一个人跑到川市去找他,好像是2006年。因为我把儿子带走,提前毁约了,对郭凛还是很抱歉的。前段时间他居然联系了我们,问能不能把这个闲置的出租房租给他三个月,我就想反正这个房子也是到期要拆迁了,能赚一点钱,就同意了,谁想发生这种事啊……难道他那个时候就打算自杀了吗?哦哦,还不确定是自杀?租房子的时间?是今年的二月份。”

赵天成走访结束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周城,见到了华小松的母亲吴灼梅,当天及时返回后去了一趟鉴定所的亲子鉴定科和笔迹鉴定科。他提交了吴灼梅的信息,化验后得出结论,她和在出租房里死亡的人是母子关系。吴灼梅提供了儿子高中时寄来的信,与公安局中保留的华小松的笔迹进行对照,结果显示并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据吴灼梅交代,华小松三岁时便与父母分离,由爷爷独自抚养,九岁时父母离异,直到高中毕业后他才回到周城与母亲见面。高中毕业之前华小松曾有两年时间和她保持通信联系,并对她提供了经济援助,而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华继宏去世,她一点都没有听华小松提起过。华小松高中毕业后主动报考了周城的大学,这个时候才是他们间隔了将近十五年的第一次见面。她虽然保留了儿子寄给她的信,但却从未表示过怀疑。

“所以,”会议室内只听得见冯队低沉的嗓音:“郭凛和华小松,他们互换了身份?那个死去的人,才是吴灼梅的儿子华小松?那么周城公安局的华小松其实是郭凛?”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是什么时候互换身份的,”赵天成得到了冯队的示意后,继续在面前的白板上画出时间线,“高中毕业,到上大学时,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很明显,根据我们收集的信息显示,华小松和郭凛两人在2000年以后都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性格脱节。如果一个人以一个时间为节点,前后的性格表现不一致,很有可能是因为某些重大变故,然而这两个人以2000年为节点,之后的生活经历如果互换的话,是不是更能说得通呢?比如说,退学会是性格优柔寡断的人做得出来的事吗?”

“在这段时间,他们有足够的条件准备,郭凛和华小松一个要去川市工作一个要去周城上大学,正面临分别,假如之前华小松在郭凛家过得并不好,毕竟他与祝月霞其实是有潜在矛盾的,那么郭凛就更不用说了……”

“难道祝月霞听信了学校里的谣言?”邓椿听了这个分析后倒吸一口凉气。

“我想这是很有可能的,”赵天成表示认同,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她那样听风就是雨的人,还被老师请到了办公室,从华小松寄给母亲吴灼梅的信件中看,他在高二结束的暑假已经被舅妈祝月霞从家里赶了出来,但是之后他们的通信就中断了……”

“中断?难道吴灼梅都没有管自己的儿子吗?”邓椿这才发现会议室内除了发言的赵天成外只有自己在低语,连忙捂住嘴巴。

“我想应该是郭凛帮助了他吧,直到高中毕业,”赵天成此时将郭凛这个名字说出口时感觉意外的陌生,但是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曾经前辈的脸,不知为什么,似乎这个时候前辈给他的感觉要更像少年时名叫郭凛的那个人。

“言归正传,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互换身份?”赵天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与伤感:“在我看来,大致有两个方面,一是对母亲的失望,吴灼梅知道儿子被赶出家门后主动断了联系,只把他当成收钱的工具。二是对朋友的失望,因为郭凛知道唐谦和丁雨傅在山上见过华继宏,他既然已经对丁雨傅表态了,很明显从那时起丁唐二人都在有意地疏远华小松。我推测,华小松其实并不情愿去周城上学。”

“那为什么他不去别的城市,比如川市?这样他就可以和郭凛一同离开了,为什么偏偏还是要去报周城的学校呢?”邓椿提出质疑,她有些心虚地偷偷看向站在旁边的冯队,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冯队有些赞赏意味的回视。

“他是怎样想的可能只有他本人清楚,但是我找心理方面的专家问过,可能华小松对缺失的这一份情感依旧保有期待,他这样的回避型人格不太可能主动去打破什么,寻求改变。对于互换身份的这个结果,也许只是他们临时起意,郭凛更有可能是主导一方,这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计划。”

“那么唐奈的事呢?事到如今不能再为这个郭凛脱罪了吧,还有这三起爆炸案,不都是他们合谋犯下的吗?现在看来,繁宇大厦地下停车场的爆炸案很有可能是死去的华小松所为。”冯队抓住整个案件中最核心的部分,他不认识那些犯人,对他们的过去不感兴趣,所以他不能够理解赵天成话语中的偏袒:“还有一个问题,查出来这个华小松是什么时候从川市到昙市的了吗?”

邓椿听到后连忙翻开笔记,小声补充道:“2000年7月到现在华小松用郭凛的身份出行只有两次,一次是2007年的8月在川市和周城两地往返,一次是今年的2月从川市到昙市,我想2007年那次应该和唐奈的失踪有关。”

赵天成自知不能再感情用事,沉默了片刻后说:“从5月23日到现在距离郭凛逃跑已经有八天的时间了,我推测他是会自首的,这段时间我们尽量再排查一遍他可能待过的地方吧。”

事情的发展正如赵天成所料,不到三天,扮演了华小松长达十九年的郭凛选择投案自首,赵天成推测很有可能是因为公安局更改了通缉文中的内容,在网站上标注出了此刻在逃的人其实是郭凛的结论。6月3日是华小松的生日,穿着还算整齐的郭凛骑着一辆款式老旧的摩托车停在了昙市公安局门口,动作潇洒地下了车,走进大厅,在表明身份后提出要求:必须由赵天成警官来审讯他。

“好久不见。”郭凛看到赵天成表情复杂地走进审讯室,出乎意料地主动打了招呼。曾经在周城公安局他们二人合作审讯过不少犯人,何曾料想过现在他们会以这样的身份进行对谈,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十几天。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郭凛见他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后说道。

“小松哥……”赵天成下意识地开口,但一想到此刻这间审讯室正在被冯队还有同组的警官一同监视着,便只能收回已经过剩的情感,尽快进入状态。

“这些天,你在哪里?”他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和你错开了,你只比我晚一点而已。我偷偷去过安新养老院看我妈,避开了工作人员,所以他们不知道,也去过永兴超市,是吴灼梅向你隐瞒了我的行踪,其实我在5月21日的晚上就已经坐火车去周城了。”

“你现在还恨吴灼梅吗?”赵天成忍不住问他,从郭凛透露的信息中,他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点敌意,也许他还在介怀。

“她已经知道我不是华小松了。”郭凛的目光凝聚在某一点,他想起那个已经老态龙钟的女人,笑容无比苦涩。

“2000年在火车站,我送华小松离开双屿镇后提前去周城与吴灼梅相认,她就相信我是她的儿子。吴灼梅和亲戚都断了来往,我妈那边也早就不管我了,他们都以为我去川市工作了,也算没什么妨碍,我就是偶尔过年过节时才会回家看看。2011年我爸车祸去世,前些年我妈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为了方便照顾,我就把她送去周城的养老院,但是登记的是华小松的名字。”

“你一直在扮演吴灼梅的儿子?那么你与华小松之间是一直保持联系的?”

“是,”郭凛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十九年来,从未间断过,不,不对,”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短暂的落寞过后,说,“有一年,他将近一整年都没联系过我。”

“是2007年?”赵天成推测道。

郭凛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天成,没有否认。

“其实你还是对唐谦和丁雨傅怀有恨意的,对不对?”赵天成轻声问。不过一问,郭凛心中的防护墙便轰然倒塌。

“我就是不能接受,他们明知道华小松的父亲是被冤枉的,却不告诉警察,我一直不敢告诉华小松这个事实,但是这颗种子已经在我的心里种下了,生根了,拔也拔不掉。”

“所以,当你看到病房里的人是唐奈时,你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

“我觉得那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给我报复的机会。”郭凛喃喃自语,双手反复握拳,双眼早已一片通红。

“当时唐奈有过片刻的清醒,她看着我,嘴里念着他们两人的名字,她说唐谦……丁雨傅……”他哽咽了一会儿,却还是逼迫自己说下去:“我站在那里,不知怎么搞的,那股恨意就将我整个人都淹没了。我突然想到,如果唐谦和丁雨傅找不到唐奈,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们一直不知道,最后才发现是有人在隐瞒,他们又会作何感想?这个传销组织是封闭式的,里面很多受害者都无法和家人取得联系,所以我想唐谦和丁雨傅肯定不知道唐奈被困在这里,并且生命垂危,我就是想让他们也尝一尝被蒙骗的滋味!”

“2007年7月18日的上午我知道了唐奈在医院去世的消息,鬼使神差地,我抹去了案件报告上她的名字,把正确的记录撕掉,伪造了一张新的案件报告,并且对医院说她没有家属,就作为无名尸处理。我帮魏储光破过那么多次案,他必须答应我,必须帮我隐瞒。”

“所以做完这些事,你就主动告诉了华小松,向他坦白?向他邀功?告诉他你为他报了仇?”赵天成一拍桌子站起来,控制不住音量。

那些名为恨意的东西,就在他眼前缓缓蠕动。

“没有!我没有!”郭凛疯狂地摇头,很明显,赵天成说到了他的痛处。

“事成之后,我为这个报复感到兴奋,但我知道我不能告诉华小松。我给他写信,比以往的速度都要快,最起码想要告诉他,我的心情是雀跃的,结果,结果没想到,”他的双手狠狠地插进发间,浓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我把信纸弄错了!我把信纸弄错了!我居然把那张废弃的报告纸不小心夹带进了信封里,那张纸上明确写了唐奈的名字!”

此话一出不单单震慑了坐在对面的赵天成,连监控室内的其他警员都一齐发出惊叹。

“他去看了新闻,却发现最终的死者名单里没有唐奈的名字,他马上回到了周城,回来面对面地质问我……”

“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都在拼命地想,为什么我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终于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是赵天成第一次看到他流泪,“一定是老天爷故意跟我开玩笑……故意要整我……”

他仿佛被抽光了体内残存的气力,眼神无光,乌青的眼圈周围布满了裂纹,那条牵动着数根神经的线还未有一丝松动,然而他的气息却几不可闻。郭凛此刻流露出如同木偶一般呆滞的表情。

责任编辑:Jughi onewenzhang@wufazhuce.com

《友人蛹》于每周二、四、六更新。编辑部微信:oneapp2019。定期发布活动,赠送签名书和周边,欢迎添加。出版事宜联系:cuizhihao@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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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弦
李三弦  
《友人蛹》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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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kVilla
身份互换的解谜章,有种卯足了劲却一下卸了力的感觉。非要吹毛求疵的话,一方面,无论是警校入学还是公安入职,却没有指纹认证和背景调查,设定感觉略带历史魔幻感;另一方面,郭凛的崩溃来得猝不及防(也有可能我太喜欢郭凛了,希望他的自首保持着表层的冷静克制),情感铺垫不足造成人物性格不太稳定,有种为了情节推进而自白的感觉。好在调查采访的形式巧妙地掩盖了推理过程的生涩,以及字里行间这cp我是磕得很满足了~
云轻°
从头到尾我都在心疼华小松……
艾姆泰尔德
这章的采访还蛮有意思的,可以找到线索,有一些人避重就轻,甚至说法和前文内容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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