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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9, 2025

一周的心情|本周小记精选

 

听,树洞里有了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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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8, 2025

不按部就班的生活是怎样的?




前两天我和我的两个朋友,死猪和楠总,坐了四十分钟的高铁从吉B跑去吉A玩。重点是,那天是星期三,工作日。

死猪是大专学校的老师,孩子刚过百天,在休产假。楠总则是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结果没想到病好得太快,反而余出了几天。她们都是在社会时间线里正常生活的“正常人”,只是今天得了个忙里偷闲。而我说好听点是自由职业者,说难听点就是无业游民。所以对我来说,能跟她们在工作日的白天聚在一起短途旅行,简直是上天赏赐。
我们下高铁后先跑去桂林路买刚出炉的地瓜面包,然后就直奔去了万象城。结果本以为能错峰逛街的我们,发现商场里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尤其是在Lululemon,刚进去我们还以为是来到了周末的优衣库,人多到转不动身,试衣服还要排队半小时。这里一件薄如蒜皮的衣服最低也要一千块,但尽管如此,成交率还是很高。我不禁感慨:现在工作日不上班的人这么多吗?可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有钱?大家到底都哪来的钱?
死猪和楠总还是无法抗拒Lululemon修饰身材的魔法,买了两件,而我却选择看紧钱包。收入不稳定,所以就算我买得起,也还是对这种消费有不配得感。
我时常想这种不配得感是源于什么?好像没有跟别人活得一样就必须要感到羞愧:没有领金龟婿回家,也没给父母生大胖孙儿,没有体面的工作,也没有赚到钱。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心安理得把日子过成这样的啊?”可千万不要这样想,因为一旦开始自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但其实,只要从那些约定俗成的“应该”里抽离出来,只是单纯客观地看我现在的生活状态,还是挺令人羡慕的。
因为不用定闹铃起床上班,所以我反而不太吝惜睡眠,每天早上早则七八点就自然醒了。醒来也不急起,先刷半个小时的手机再起床。我还是保留了以前上班时喝咖啡的习惯,因为要保证足够的精神去思考人生——那也是很累人的事。早餐要吃好,但不要吃太饱,因为离午餐很近。中间这段时间,我会读书。但晨读不是因为我好学,而是我要把这一天最不容许溜号的困难事提前做完。而剩下的时间,将有一半要用来思考,今天到底要做什么。我的电脑里有很多待完成的工作,比如剧本,比如项目案,再比如正在构思的长篇小说。所以到底要宠幸哪一项工作呢?中午吃外卖吃得太腻了,不如先来喝喝茶吧。然后我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为了过渡这些时间,培养了很多爱好:我现在已经能区分不同品类的金骏眉了,而且茶具也配备了几套;我经常搜集配合不同口味茶品的零食和甜品,最喜欢的搭配还是茉莉红茶配上巴斯克蛋糕,这是我引以为傲的惊人发现;我还爱上了看体育竞技比赛,如果有羽毛球或者乒乓球赛事的话,我的日程安排就要为他们让道。终于把时间浪费掉了大半,到了下午三点钟左右,我才开始要集中精力干正事了:创作、联系甲方催问进度、关注各类比赛的投稿、制作创作周期表、吐槽大环境真是不好……朋友们都在聊天群里吐槽婆婆和领导,我总是要陪着她们一起骂,但其实我很羡慕,她们的烦恼都是那么具体。我有时候烦都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而且就算知道了,也得不到解决。
要不我也找个班上好了,或许,也试着谈谈恋爱,跟正常人一样?
真是够呛,明明这么不满自己现在的生活,但一想到要去上班谈恋爱,就突然觉得眼下的日子竟然还不错了。
我不过就是21世纪的城市“闲逛者”。
回吉B的高铁上,死猪说Lululemon的衣服我穿也很好看。我说我知道,但是我没法买。她说其实她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买,但是买都买了,就这样吧。我说你们要上班,有赚钱,也有场合穿,想买就买啊,不像我,啥也不是。她叫我别这样说。我说我只是说得有点夸张,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啥也不是。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种说法,就是孩子出生后,谁是第一个抱他的人,孩子长大后就会随谁。她说她当时临产前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要让我做第一个把孩子接出产房的人,因为希望孩子像我。我其实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当时我并不知道个中缘由,只是被临时指派抱住了孩子。这次听到死猪的说法我才觉得惊讶,甚至觉得悔不当初。我说为什么要让孩子像我?我一无所有啊。她说我不是一无所有,她说我只是选择了去过一个没有按部就班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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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7, 2025

你与工作有哪些爱恨情仇?





我记得刚毕业的时候,做房地产的开发策划,当时案场有两家代理商,和我们竞争的代理商以为我背地里抢了他们的客户资源,有一次快下班了威胁我:你不要背地里搞小动作,不然小心我弄你。话里话外表明,他家就在本地,有很多资源,做了啥事也不怕。相比起害怕,当时我更多的是震惊,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一个从小就听话的好孩子,我没想到我找了一份看起来文明理想的大厂“策划”工作,却在开篇就遇到这么“黑社会”的事情。
后来项目开盘,和别家楼盘的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我们每周都需要去打听竞品这周卖了多少套,做了什么动作,未来几期的规划是什么。而怎么得到这些消息呢?就得要去别人家的楼盘踩点,要么假装自己是买房的,要么直接表明来意,期待在对方不忙时能得到一些信息,但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于是我拿着别人给的不知真假的数据去汇报,同时也给别人一些半真半假的数据。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谓是地狱级难度。毕竟,我天生内向还有点木讷,从小做得最多的是题目,最擅长的是听话。但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怎么伪装欺骗,怎么和周围人虚与委蛇,又该怎么去分辨虚假信息。
职场第一课,我走得跌跌撞撞,但也因为终于下场到真实世界摸爬滚打,开始对世界有了新的感悟。那时加班很多,工资很少,每个月入不敷出,现在回想起来,与其说我在工作,不如说是我用我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去换取一张在新手村历练的门票,以收获自己初出世界的基本技能。
后来我换了行业,换了城市,去过创业公司,也做过自由职业,面临过许多尴尬场面,也有过很多茫然不知所措、压力大到睡不着觉的时刻。但都没有再像当时那么“江湖气”。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学会了讲场面话,和不同人应酬,和同事保持文明合理的距离但又不能太疏远,逐渐变成一个合格的大人。
而当适应这套成人世界的运行规则后,工作开始展现更多趣味。它给我体面的物质生活,开阔我的眼界,让我在团队协作中体验到创造的快感,那种把一个PPT里的构想变成真实产品的成就感,远比过去答上的满分答卷来得有意义。
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也缺乏从小被培养的商业思维和眼界。工作就成了最合适的通道,让我和世界进行物质及能量交换,我交付时间和脑力,它回馈我金钱、成就感、见识和可能性。
渐渐地,工作和生活形成互相交织密不可分的关系。文学作品中体悟到的人性洞察可以用在合作关系里,看展得到的灵感会悄悄溜进下一次的提案中。而每个月到账的薪水让我能好好地重新养一遍自己,在闲暇时间追寻更好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体验。人生变得充盈而丰富,我也不再那么严苛地区分工作和生活。我想,真正的成长,是让曾经割裂的“工作”与“生活”,终于长成同一棵树的根系与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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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6, 2025

有哪些常识你最近才知道?





首先,谈部剧,日本电视剧《绝叫》,原著小说同名,简陋的公寓里,被发现一具数月前死亡的女性尸体,尸体周围有十几只猫的尸骨,经初步调查发现,女人是典型的孤独死,尸体曾被十几只饥饿的猫啃噬,惨不忍睹。故事就这么开始,接着倒叙了女主人公的一生,口碑不错,有人评论说像《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也像更现实版的《都挺好》。我更对这个开头感兴趣,也从中知道了比较令我震惊的一个知识。
经常关注动物爱好者和保护者,饲养,救助,直播,一直觉得那是一种极其富有爱心的体现,满屋子猫狗,有些还有小院,极力改进动物们的生存环境,竭尽所能地进行保障,能力范围内地扩容。然而从另一个侧面,还存在像电视剧女主人公一般的心理状态,这类人同样拥有大量的动物,但逼仄的生存环境不堪入目,无法停止的所谓的爱心泛滥,盲目涌入的新动物,使得可怜的动物们生存的领地格外局促,已经无法提供最低标准的营养、卫生、护理等条件,争斗与疾病频发,最终伴随着伤残与死亡,可主人仍旧无法控制地捡新动物,将其带回家中,无法意识到动物正处于拥挤的环境中,它们的健康在一步步恶化,甚至仍旧认为自己在拯救动物。这种心理疾病有个学名,叫诺亚综合征,也就是动物囤积癖。之前听说过,也见过囤积物品的,老年人居多,家里囤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塑料瓶,纸箱,床被,包装袋等等,囤积动物似乎与其精神渊源类似,据资料,囤积障碍患病与童年期经历有关,与早期创伤、不安全依恋以及压力生活事件等有关,他们似乎经历过更多的负性生活事件,因此试图通过获取和储藏物品来获得安全感和归属感。写到这里,扭头看看家里的九只猫,心里多少有些发怵,它们也大多是自己捡来的,还有一只断了后腿的猫妈,禁不住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在无意识地虐待它们,明确的数字是否已经进入病态的范畴,不过还好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也还算客观地能够给予最大限度的生存保障,还可以偶尔进行罐头的供给。不过对于动物来说,也许已经在默默恨我了。
追溯起来,高二时一天晚自习下了,大概晚上十点半,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垃圾桶旁边的一只小黑猫,巴掌大,蜷缩着身子,喵喵直叫。时值深冬,毫不犹豫地将它抱进怀里回了家。一进家,母亲看到小黑猫便雷霆大怒,要求将其扔掉,否则连我一起逐出家门。我从厨房摸了一根火腿肠,拿了一袋牛奶,腾出一个鞋盒子,重又出了门。回到捡它的垃圾桶旁,喂了吃喝,把它放进鞋盒,脸上带着泪回了家。第二天一早上学,再次经过,小黑猫不见了踪影。也许从那时起,心里就埋下了捡猫的种子,终有一天,能力足够时便开始了蓄谋已久的行动。听上去似乎是可以解释的,自我圆场也是人类的天性,甚至想过等我老了,承包一家救助站,把这种类似囤积癖扶正,也许会走向新闻中常来播放的可怜老头老太太,卖房租场地救助动物,也希望到那一天我国小动物保护法能够出台。
其次,再推荐本书吧,《空洞的心:成瘾的真相与疗愈》,往往我们对瘾君子是比较痛恶的,而常能够想到的成瘾,无非是黄赌毒一类的鲜明的负面行为。然而此书中也引入了另一个角度的成瘾,貌似可以算作不一样的常识。例如吃甜食、减肥、抽烟、喝酒、谈恋爱、性行为、购物、整容、追星、刷剧、看小说、赚钱、追求名誉和权力…这些活动都可以无差别地成为成瘾的对象,关键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怎么做。这里我摘抄一段:不论一项活动多么光鲜、合情合理,只要一个人在其中逐渐失控、难以自制,并需要依赖这项活动来获取内心短暂的愉悦和安宁,甚至仅仅是为了在这个过程中忘记自己就反复进行该活动,他就已经是一位十足的瘾君子了。换句话说,也许极致的自律,成功的工作狂,在这里都属于瘾君子的范畴,一样承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滤镜和美颜去掉之后,也许所谓焦虑的东西只是极其平常的一碗水,用什么器具喝,也都一样。书里还有些更深的逻辑和看法,确实可以扩宽认知。
不知道这算不算常识,但确是近来我个人了解的比较有用的知识,有点硬币两面的意思,有些事情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深入挖掘一下,或是换个角度,将会得到不同的认知。当然还有些有意思的常识,例如每个晴朗的夏天经过树下时,总会感觉有水滴落在脸上,那其实是知了尿。打喷嚏时我们总是闭眼,因为这是身体保护机制的应急预案。如果你能站在距离地球两千光年的位置上,那么你就能够看到秦始皇登基。
好奇和未知也一直是人类前进的源动力,继续探寻吧,十万个为什么先生,十万个为什么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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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5, 2025

如何延长友谊的保质期?





回想起来,我年少时观赏并且欣赏的友谊,根本就是由某个完全不在乎友谊的作家编出来的。与小说中的义薄云天相比,他人生基本汲汲营营于友谊外的东西,比如名利。
我念念不忘《九州缥缈录》中名为“一生之盟”的场景。主人公阿苏勒被朋友姬野和兄长从将死的法场上解救出来,在道别时,他伸手邀请自己的朋友说:“来吧,我们一起去瀚州!那里的草原足够宽,你想跑到哪里去,我们就可以跑到哪里去”。这曾是我对友谊最高的幻想:邀请朋友并肩作战、冲锋陷阵。友谊是理想与仗义共同建造的坚固联盟。
当然,小说是残酷的。当年定盟的少年长大后在不同的阵营对峙,隔着海峡远眺,怀念过去而不相见。现实和文本都在说:如果有利益往来,识于微时的朋友就有可能一拍两散,从同舟共济走到同室操戈。各为其主分道扬镳的雨夜熄灭了多少友谊的大火,“恨比爱长久”会在后来人的加工下演变成种种审美奇观,友谊则不复存在。
阿苏勒伸手邀请姬野的姿态太壮丽,姬野劫法场的过程太夺目,让年轻的我忘记,从头到尾,姬野都没有承诺要和阿苏勒去到瀚州的草原驰骋。他们只是顺路,而非真正的同路。那些高于现实的、经过提纯的友情,算是此作者惯用的诈骗手段。
的确会有很多人想尽办法为自己的友谊“避障”,在前人失落的故事中:人性经不起考验,友谊的截止日期,似乎在于你和你朋友哪天走向不同的路,在于你是否认同你朋友走向不同的路。至于如何质保,自然是永不谈利,义字当头。
人长大后注定会离开某个快意恩仇的江湖,这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确实也会进入一个更理性、更有秩序的环境,很多当年模糊的概念,变成了具体的条件,而无比肯定的条件又会被分解成无数种可能。没有像小时候设想的那样,我会有什么坚固的友谊同盟,反而是揣着极有弹性的口袋。更多的同样善良、美好,但生长于不同环境、有不同教育背景甚至不同价值观念的朋友来来往往。“那不勒斯四部曲”中,莉拉和莱农一人在混乱的街区中沉浮,一个人在看似广阔实则处处挤压女性生存空间的世界拼命读书写作,我在这两位女性中看到浓烈的友谊,有时候又能感受到友谊中的那些无法抵抗别扭。相较而言,这些描写才是真实的质地。
友谊一定是那么坦荡的东西吗?真的如我年少时读来那样畅快吗?真的靠伸手、击掌和承诺吗?它取决于我们选择的道路的吗?接受邀请然后并肩作战重要吗?好像也不是。似乎你也可以去走你自己的路,我只是相送,不强求,如果我能祝你一臂之力,那是更好。宽容地爱朋友,宽容地接受朋友之间的爱来去自由,无需提纯,无需质保。
亲情我们没得选,爱情缀连的东西太多,友情刚刚好,清淡简单。最应该成为轻松的情感关系,完全可以插科打诨、默契十足、无需多言。
其实任何情感都太容易流动,更难说保存。友谊的保存方式应该不是把友谊做成标本保存,更不是在水果刚摘下来最鲜美的时候将其制成罐头。
不要想怎么保存了,享用它,它就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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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2, 2025

一周的心情|本周小记精选

 

听,树洞里有了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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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1, 2025

你的生活,陷入过被动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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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20, 2025

能否分享一个吵架能赢的小秘诀?





我给出一个比较反常识的答案。很多人以为吵架要赢,是去讲对方最听不得的、最狠的话,要调动两个人相处的经验去刺痛对方,进行人身攻击。但真正聪明的人会选择一种看似简单却极其有效的策略:永远只说事实。
记得二十出头上大学的年纪,每当有人和我意见相左,我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恨不得用最尖锐的话语去反击。直到旁观了一次聚会上的争吵,我才知道真正会处理矛盾和情绪的人,到底都是怎样捍卫自己的。
那天是几个朋友约着在火锅店聚餐。同学小孙和小佟之前因为小组作业闹了矛盾,积怨已久。趁小佟没有到现场赴约的时候,小孙开始八卦小佟,声音越说越大:“你们有没有发现,小佟从来不接父母的电话?每次她妈妈打来,她都是挂掉或者不接。这样的人一定是家庭关系有问题,说不定心理都有毛病。这种不孝顺的人,和她做朋友可得留点心眼。”
在座的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回应,有场面人默认这是个站队测试题,开始附和。恰好这时小佟到场了,脸色有些难看,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当时气氛变得有些难堪。我以为她会生气或者难过,至少这顿饭是吃不成了,搞不好现场都要大打出手。
但她深呼吸调整了几秒钟情绪后,坐下问:“你说我不接父母电话,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时候吗?”
小孙愣了一下:“就是平时啊,我经常看到你挂掉你爸妈电话。”
“好,那我来说说具体的情况。”小佟的声音很平静,“我家到学校也就五十分钟车程,我基本上每周末都会回家。他们和我打电话我虽然有时候会挂掉,但那是因为我在和你们聊天,不想因为我的私事打扰到大家。之后我就会文字或语音问他们具体的情况。另外,每周末回家我都会给他们做饭。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对你爸妈的?如果我这叫不孝顺,那你孝顺的标准是什么?”
整桌人瞬间安静了。小孙的脸红得像番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刚才的指控完全是基于片面的观察,而小佟拿出的是完整的事实。我学习到了什么叫做不动声色的反击。我在脑海里演绎,假如当时她直接走掉,我们一定默认小孙指控的是对的信息,小佟羞赧地逃走了。假如她骂了回去,我们大概率会觉得这个人攻击性太强,没准真有性格问题。
从那天起,我开始学习她的方法。每当有人想要与我争论时,我不再急于表达情绪,而是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既定的事实。我效仿几次后发现,坚持只说事实的人往往能够自然地占据道德制高点。因为在争论中,旁观的观众们通常会站队在看起来更理性的一方。


后来,我开始在生活的各个角落运用这个方法。当房东想要涨房租时,我不是抱怨或者讨价还价,而是拿出周边同类房源的租金数据;当朋友说我“总是迟到”时,我会说:“过去三个月我们约了六次,我迟到了两回,你也迟到了两回,咱俩不相上下。”然后我和朋友之间一触即发的情绪战争就在无声中消弭了。
于是我发现了这种策略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赢得争论”本身,而在于它能够推动讨论向着更理性、更建设性的方向发展。毕竟,在一个充满观点和情绪的世界里,坚持事实本身就是一种勇敢和智慧的表现。有人会在吵后复盘的环节说觉得我很冷血。但我知道,我并不是变得冷血,而是学会了用更理性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情绪化的争吵从来不会解决问题,只会让关系变得更糟。
当你的注意力集中在搜集和陈述准确信息时,你就不太容易被情绪所左右。这种冷静本身就是一种优势,因为失去理智的人往往会犯错,而你可以利用这些错误。
有朋友问我:“你不累吗?别人骂了,也爽了。你好像总在准备着自证似的,这样怨气根本散不出去啊。”
但我会觉得情绪化的争吵最累。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可能要花几天甚至几个月来修复关系。而事实从来不需要修复,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对的。
永远只说事实,让我学会了在这个充满噪音的世界里保持清醒,在情绪的漩涡中保持理性。
每当我看到那些在网络上争吵不休的人们,我总会想起小佟在那次聚会时不急不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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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9, 2025

治愈不了自己的人能治愈别人吗?





嗨,展信佳。
今年是二○二五年,此刻是一个酷热的夏季,距离无数个版本的你有远有近,我这里先针对那些在sufferings中的你,这些sufferings你极为痴迷,并不愿意再往前挪移半步,像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漩涡,旋转下沉,又沿着边缘扩散上升。这些经历给一时的你造成了一些所谓的trauma,你有时也会提起来,不经意地,或者是故意透露地,后面我会说。你把这些又告诉给了某个好友,某个极其亲近的人,希望得到同情和怜悯,用以消化你的痛苦。你的经历极其丰富,但其实和任何一个独立的个体也并无二致,你曾经横向排列,好像在拿痛苦的层级评比,像看似公平的班级评优大会,也像疲惫的登山节。你是一个i人,具体测试的表格说是infp,网上叫它小蝴蝶,大概是一种美丽但羸弱,会飞但又不够安全,常常内耗的性格,你本来不信,但脑子里始终无法解决的某些问题就像水泥做的云,牢固地悬浮,是不可能挥之而去的。但请你放心,此刻的你,坐在电脑前面,有刺眼的阳光在窗帘后面,它炙热得像世界和平,所以,你并没有被一系列你以为的可能会严重绊倒你的事儿而耽搁,你仍旧向着既定的方向存在着,时间是唯一的度量工具,终点可能是无一例外的死亡,但你在某刻依然会觉得自己大于整个宇宙,这也许正是你存在的理由。
你乐于助人,从小便借橡皮铅笔,长大借钱,对于无礼的人也不忍心开口抨击,你给自己找理由来平衡自己的不满,自我慰藉是最擅长且最保险的手段。有朋友趴在你的肩头整夜哭诉,控告,指责,懊悔,你斟酌着给出最佳的解决方案,反抗,远离,绝交,换一个人,或者换一家公司,割断一段情感。你甚至如潜水员,戴上呼吸面罩,深入他人的泪海,寻找焦虑的根源。它们可能是小时候的某种打斗,可能是一次禁忌的侵犯,一场亲人的葬礼,一次出租车的旅行,一次无休止的争吵,一次欺骗,一次考试的失利,一次错过,一次无果的冒险。你也总是给出承诺,出于真心的,令你的朋友像经历了堪比心理医生的治愈过程,当然,你比心理医生更有同理心,你的沉着与冷静看上去更专业,你的焦急与倾听是获得信任的绝佳态度。
你也曾经试图理解你的母亲,在她一系列寻死的事件里,你也一直在场,在门后面,在门里面,坐在床沿,坐在凳子上。你和她聊到深夜,她无法平等地对待你,因为你是她的儿子,在一定程度上是她的肉,是她耗尽全力获得的属于她完全可以摆布的一块器官,你天生害怕她会滥用权力,无理由地攻击你,像每一次突如其来的暴雨一样。你也曾经守在病床,躺着的是即将离去的亲人的身体,死亡头一次有了脚步声,是走廊散漫的拖鞋摩擦地板。你握着那只攥紧的拳头,也试图理解那拳头里面的意义,想着扳开它,拿出你准备好的指甲刀,像常规的照料,从拇指到小指,挨个剪剪,再用小锉磨得圆滑。你同样不理解为什么亲密的人会突然消失,似乎人间蒸发,但竟然留有蛛丝马迹,好像故意设计的陷阱,迷宫,在考验你的耐心,你的不安,像一种惩罚。这些,还远不止这些,是你我共同经历过的,始终无法治愈的排队等待的自我。
没关系,这不妨碍你善意的标签。很多人愿意和你说说话,你的和善是佛一般的毫无门槛,你的背后亮起一道光,普度众生照着你的后脑勺,你瑟瑟发抖,在黑暗里又听到自己的空虚。你无端地指责我,承载了他人太多的情绪,令你无法走出一个个困境,你在发问,如果你治愈不了自己,你为什么在努力假装自己是一个拯救大师?
正如一些普遍经验,如果我是一个大体重者,我可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减肥建议,如果我不会游泳,我可能无法给出一个较好的下水姿势。但治愈的过程好像并不遵循这个经验,我的耳朵一直竖着,倾听就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那些瘤状物都会剔除,但我无法给自己手术。也像理发师,我可以给顾客一个完美的发型,但无法在自己的头发上做出设计。但我可以是一名出色的医生,一名优秀的发型师,不是吗?
当然,我可能让你失望了,如果你怀有野心,那么此刻并没有多大不同,野心并未达成,我也深知有些思想的顽疾就像人类的癌症,短期是攻克不了的。因此,以前的你,和接下来的你,或许仍旧会经历这些苦恼,无法理解为何能够治愈他人的你总是还会闷闷不乐,夜深人静,一次次陷入自我的求证,听到来自房间最深处遥远的哭声,轻微得像湖水的波。
鉴于我不爱说教的性格,我仅可以保证,写下这封信时的我,会对自己好一些,突然想起海子的诗,不如就从关心粮食和蔬菜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来自当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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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8, 2025

你有哪些春天才有的烦恼?





中学时我是住宿生,每周末返校日下午心头总会蒙上一层薄薄的惆怅,夹杂着对家的淡淡不舍和对高压生活的丝丝抗拒。虽然这种情况每两周都会再现,到了学校也很快能收拾心情重振旗鼓,但是这种惆怅的感觉还是一期一会,绵延不绝。而我对春天,也是同样的感觉。也只有在春天,才会升起这种感觉。
春天,意味着某种离别。某年在外务工的时候,一年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家一次,节假日高峰期高铁机票都难抢,只好掐着点提前返程,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只在家待了六天。过年多热闹,在离别的列车上就多失落。日本作曲家坂本龙一在《我还能看到多少次满月升起》中提到我们这一生中能目睹满月升起的时刻或许最多还能有20次,但是人们总是深信这些机会无穷无尽。按这个回家的频率,一生中我能见到父母的天数还剩多少呢?对于异乡漂泊的游子,离别就是春天的信使,人们背着乡愁、离愁和壮志未酬,离开了故乡。
作为打工人,春天不只象征离别,还代表Q1,正是做年度计划的好时候,一年之计在于春嘛,谁面临吓人的kpi和一长串的to do list能轻松得起来。也许正因为春天是适合“重新做人”的绝佳节点,所有人对它都寄予厚望,渴望能在新的一年破茧成蝶有所增益,所以在日后发现平凡的一天背后还是平凡的一天,日子流水般淌过没有半分变化,你大概率还是原来那个自己,世界也还是原来的那个世界,幻灭之后连带着春天也不待见了,不过是太阳直射赤道的又一个轮回,人类给它赋予了太多意义而已。
除此之外,春天我总更容易心情郁闷,程度恰好在不至于去医院开方不影响正常上班但也高兴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弥漫着一种爱咋咋地的死感,明明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我却生理层面上提不起劲来。诗人埃略特与我所见略同,大概一百多年前,他在《荒原》中写道“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反常识地将春天与荒凉、凋敝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这个论断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春天确实是精神疾病的高发期,每年的3-5月,精神疾病复发率占全年的70%以上。纯客观视角看春天,是有很多致郁因素——温度忽高忽低、风沙大、空气干燥、河流解冻、冻土开化,动物的尸体开始分解、日照时间延长,褪黑素减少、血清素下降、生物钟被打乱、皮质醇分泌异常、鼻炎患者和过敏患者平白遭逢无妄之灾,各个维度都不算一个温和稳定的季节,我一个情绪本来就不怎么稳定的人,碰上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季节,格外烦恼也情有可原。
不过还好,学生时代返校日的惆怅一般截止在到校后一天之内。作为具有弹性的高级灵长类生物,我们在春天能做的,就是多摸会儿鱼,多晒晒太阳,多见见朋友,多吃点好吃的,每天多睡一小会儿,烦恼也不用刻意去卸,一直背到它变轻飘的那一天,冰雪会融化,春天总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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