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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31, 2026

你有哪些意识到自己走了弯路的瞬间? ​​​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弯路”,不是真的走错了,是后来才看懂,原来之前其实有更好的选择。可回头看那些绕远的路,恰恰让你学会了如何认路。人生没有白走的路,只是有的路,要走过,才知道它为什么是弯路。




高德地图让我在前方路口掉头。
@汪嘉奇


19年毕业,参加银行招聘,体检没去,现在从设计院失业。
@认认真真第四名


那些明明是可以很早就开始准备的考试,偏偏在前期懒懒散散,弯路就这样越走越弯。
@Miraitowa.


1、大学毕业的时候,系主任问我要不要留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前几年听说,能进的都得研究生起。2、毕业后老妈说要不要给我找下远房的亲戚,去北京的建筑单位,又拒绝了,十多年后,心血来潮查了一下,才知道那个单位的部队改制老牛了,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的心高气傲不懂事。
@Ruoli_jay


骑摩托车摔进排水渠的时候。
@大泽


为了几千块钱的工资熬夜加班。
@朱晨光明磊落


21年拿到房产证的时候,我算了一笔账:月供占了工资的五成,通勤时间翻了一倍,还要搭进去三十年的利息。可当时看房时,满脑子都是“要有自己的家”。现在每天挤地铁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个“家”到底算不算家。
@泛海一叶


去年开始,每天统计自己读了几本书、读书时长多久。坚持了半年,数据确实漂亮,但仔细一看,为了凑够每日阅读时长,我选那些读得快但没营养的书;为了保持连续打卡记录,没兴趣的时候也点开刷一下。现在看觉得特别好笑,这样除了朋友圈晒一下图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这也算走弯路了,现在只在乎读书的质量,不在乎别的。
@方平


以前有体重焦虑,一米七的个子,一百三十斤也就微胖,但是就觉得不好看。为此减肥两年,瘦了二十斤,吃药、运动各方面都做了。可减下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后来又吃了回去,一切回到原点。现在想想,最该减的不是体重,是那股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劲儿。
@xiaodjdh


我其实不太认为什么走了弯路,命运安排我有这段经历,肯定是希望我能学到什么、明白什么道理,让自己更坚韧变得更好。
@嘿不溜秋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
@王语恬


上大学之后依旧搞乐队,兜兜转转还是爱音乐,但高中没有选择艺考。
@昔年


高中没有好好学习,大学毕业十年了,还在准备考试。
@蓝桥


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分手之后发现原来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天色乙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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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30, 2026

人类分享欲的来源是什么?





打开家庭群,里面都是爸妈往里甩的各种分享,有视频,有文字。我妈说,二月二龙抬头,不吃四种东西:鱼,牛肉包,面条,糕点。我回复,好的,坚决不吃。实际上当天忙起来已经忘了需要注意什么,也不知道是否具有实际意义。群里的视频大多点开看两眼就关了,有时候没有及时回应,还会得到私下的来电询问,例如,我发群里的你看了吗,挺有意思,需要格外注意,一定千万小心,云云。可能家庭群都如此,除却逢年过节,大家天南海北,靠同一个手机窗口,暂时共享同一条信息,有安心绑定的团结感,信息发出的同时分享欲就满足了,简单好用。
从什么时候开始,老一辈热衷于撒播所见所闻,极力把身边的生活甩鱼竿似的抻出去,想说的话越来越多,过年时感觉尤为明显,逮住你可以讲得滔滔不绝,过去也好,当下也是,还有所剩无几的将来。时间感成历史状,坐下来唠嗑时能感觉时代在缓缓流动,像一块块饱含记忆的果冻。可能不是为了讲述,单纯是一种分享欲背后的陪伴需求。记得我妈前几年抱怨我爸不听她说话,我爸反驳道洗碗拖地买菜做饭哪句没听过,听话单纯成了听话,分享欲凿了个缺口,我妈说觉得胸口有个窟窿。
上学那会儿,和我妈感觉挺像,总有话想让别人听,非要找同学玩,聊天,吐露心思,哪怕坐一起打打台球,上网吧玩游戏,最后也是强行灌对方一肚子自我想法。表达完了,心里才能变得舒坦,尤其是得到对方的肯定和认同后,会有一种强烈的链接感,自我因而存在。后来发现这就是分享欲,青少年时期的自己尤甚,世界从家庭的小圈子里跳出来,得到了更广阔的认识,丰富的感受和体验迫切寻求一致性,得到任何回馈都会产生踏实的归属感,感到自己与他人、与这个世界是相连的。这也是自我意识高涨,分享欲最强烈的阶段,在这个时期分享等于存在,等于被看见。
年龄大了一些后,有些朋友自动脱落,分享欲变得狭窄。生活圈子突然又小起来,更专注于做自我的事情,有些话到了嘴边,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心直口快,话语像倾泻的瀑布般不计后果,只为满足自己。现在总是提前考量,算计分享的刻度和对象,边界感越来越重,有些事情也许对方并不感兴趣,更少的自讨苦吃和更多的自我消化慢慢成为分享的核心标准,分享变得内敛,自言自语或是写写日记,成为了分享的替代。也渐渐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充分共情,你的苦难也许是一种矫情,你的辛苦莫名成为抱怨,你坚定的态度却在偷偷被怀疑。这时的朋友愈发变得珍贵,交友的原则也变得苛刻起来,能留得住的往往会一直在,留不住的也是阶段性陪伴,总是感恩和接纳。已经不再过分通过分享来获得确认感,自我变得成熟,分享已经不是对抗孤独的武器,也慢慢明白,孤独不是敌人,孤独才是最长久的陪伴。同时明显感觉到,分享欲的降低不是对世界敏感度的下降,而是一种碎碎念情绪的重新整合,更为坚固的思考模式缓慢上线,像节肢动物的蜕壳重生。
也许到了我爸妈那个年龄,分享欲又热烈地兜转回来,随着人生接近尾声,越来越害怕被消失,而唯一抵抗消失的方式可能就是分享,链接到一切可以链接的他人身上,像一个永恒的挂件,在年迈的生命里被悄悄需要着,就是最大的宽慰。
还有人说,分享的表面逻辑是想让你知道,深层次的本质是情感链接,是爱的语言。这里的爱是一种在乎,一种渴望,一种社会人无法逃避的基因代码。珍惜能与你分享一切的朋友,也接受已经远离的曾经分享一切的朋友。
我们是朋友与我们不再是朋友,同样真实,分享曾经有效,分享就永远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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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7, 2026

一周的心情|本周小记精选

 

听,树洞里有了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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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5, 2026

吃商极高是种什么体验?





啤酒冰镇以后不要对瓶喝,要倒进宽口杯子里,喝的时候不光嘴在喝,鼻腔也会灌满酒花和麦子发酵的香气。
可乐也得冰,第一口要大喝一口,然后静静地等着打嗝,一瓶可乐的精华之处大多在这第一口了。
热豆浆盛出来,等碗里结成豆皮,用筷子把豆皮挑起来,小口吸溜,把豆乳的精华吸进嘴里。
煮泡面讲究火候,水开后下入面饼,把面煮到将透未透,用筷子可以轻轻拨散的时候关火,这时面带点硬芯,盖上盖子焖一分钟,让面在余热中变熟,趁热开始“炫”,这样最大程度保持了弹性和劲道。
做烧茄子时,茄子不要切,用手顺着纹理撕掰成不规则块。掰开的断面粗糙、面积大,更易吸收酱汁,口感更软糯入味。
蒸米饭时铺上一层腊肉和腊肠,让油脂沁到饭里,蒸出的米饭更香甜,切碎火腿拌一拌,绝对可以多吃两碗。
新鲜的红薯叶切碎,加盐抓软,拌入面粉捏成窝窝头状,蒸熟以后翠绿油亮看着十分治愈,沾满蒜泥吃上一口,满嘴都是田野里的清香。
刚出锅的热馒头,掰两半,挖出馒头芯,夹进去呲呲冒油的咸鸭蛋黄,配少许蛋白,把馒头拍扁,让鸭蛋油在馒头里浸润,别提有多香了。
冬天里吃烤红薯,要有意境,最好是等下点小雪,天寒地冻。围着地锅边烧火,边取暖,把脸烤得红扑扑的。锅底下扔进去几个红心红薯,伴着杂草一起烧,等火熄了不要着急,让余温再慢慢地煨,等凉了再从草木灰里扒出来,皮是皱巴巴的,有些地方烧出糊斑才好,一掰两半,粘糯糯地流油,散着草木的烟熏味和火烤的焦糊味,是空气炸锅烤不出来的滋味。
春天里放风筝之余,在田野里挖一筐鲜野菜,荠菜、马齿苋、面条棵,回到家洗净晒干,加上鸡蛋碎粉条调馅,再把熬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剁碎撒进去,这样蒸出来的大包子,一顿炫上五六个不是问题。搭配春日里的香椿,拌上豆腐,淋上大豆油,这就是春天该有的味道了。
有的汤,盛的少比盛的多好喝,有的菜,带回家比饭店里好吃,有的饭,用手抓着比筷子夹着好吃。有的吃食需小口慢嚼地品,有的吃食需狼吞虎咽才过瘾,这是老吃家们总结的生活智慧,是享受美味人生的地道经验。这样吃着吃着,日子就有了滋味。
我小时候吃不了羊肉,觉得膻气,吃不了大肠,觉得有怪味,喝不了咖啡,觉得苦,不爱吃青菜,嫌太清淡没有滋味。有的东西乍一吃,吃不惯,多吃几次,就品出好来了。现在吃多了嘴也就刁了,能吃出土鸡和肉鸡,吃出野鱼和养殖鱼,喝出新茶和陈茶。这不是变得挑剔了,而是细细观察过后舌头生出了记忆,那些小时候吃不惯的东西,如今倒成了心头好,那些曾经觉得没味的,如今最能咂摸出滋味来。俗话说,嘴馋的人先享受世界。南甜北咸东辣西酸,还有洋餐日料,见过的没见过的,各种味道都要尝尝。多出去走走,口味宽一些,心胸也就跟着更宽一些。
我爱吃,朋友笑称我吃商恐在他们之上,嘴刁又懂行,对食材要求高。喜欢精致的漂亮饭,摆盘讲究,氛围感强;喜欢妈妈的家常菜,热乎,安心,有熟悉的味道;也喜欢浓油赤酱的街边小炒,烟火气浓,适合下酒。在我看来,人生最大的享受不过是一口好菜,一杯好酒了。
一人食,是一种自在。围炉小聚,是一种热闹。妈妈熬得粥,是一种牵挂。
说到底,吃,是把日子嚼出滋味。人生这顿饭,酸甜苦辣都得尝尝,趁热吃,用心品,跟有意思的人一起慢慢吃。
小火慢炖,恰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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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4, 2026

你理想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理想中的家,自然应该是幸福的。可是幸福的家庭是什么样子,没有见过无法想象。我的原生家庭乍一看也挺好的,父母婚姻和谐,从小也算丰衣足食,我一直以为我的家庭是幸福的。可每次回家,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抗拒,是惶恐。
 
随着年龄增长,我的生活出了问题,情感尤其不顺,并且我每一次莽撞的选择,似乎底层都是想要逃离家庭的冲动作祟。
直到离开家生活很多年以后,我才慢慢意识到,我从小构建的那个自以为幸福的观念是错误的,我的家庭和很多东亚家庭一样,充斥着控制、规训和冷漠,只是在表面上维持着一个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假象。
更可悲的是,父母并不是不爱我,而是他们只会用那种暴力的、折磨人的方式爱我。于是我发现,要谈论“理想中的家”是一件困难的事。不如换一个角度,聊聊我看到的幸福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吧。
 
我的朋友C姐是新疆人,她的家庭氛围让我羡慕。
C姐从小就是家里的“话事人”,父母很爱她,也十分尊重她,这种尊重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小学时起,C就能够自己决定要不要去上学。如果下雨,她就不去学校了,她会让她爸给她请个假,她爸也会屁颠屁颠地去给老师打电话。有段时间,C心血来潮,想要改名字,她妈欣然同意:“好呀,不过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带你去派出所。”
C姐大学毕业,想要去德国留学,德语学了,学校申请好了,全家送别宴也办了,就差一张机票了,C姐突然不想去了,但又不好意思说。她爸爸见她不开心,问她怎么了,她说:“我好像不想去留学了。”
她爸立马说:“不想去就不去了呗,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她妈在旁边多了一句嘴:“要是早点说就好了,现在家里人都知道了……”
还没说完,就被她爸打断:“别人怎么想有什么关系?这是自己孩子,她不想去就不去!”她妈立刻闭嘴,再也没有啰嗦半句。
C姐说,她之前一直没觉得自己父母有什么特别,但那一刻她觉得,父母确实是爱她的。
每年过年回新疆,C姐都是整天和朋友聚会喝大酒,三更半夜回家,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床,父母从不干涉她,而且她全家都爱玩,经常家庭聚会到凌晨四五点,大家唱着歌,有说有笑一起走回家。在我家,这是不可想象的,爸妈十点钟准时上床,半夜醒来发现我还没睡,还要训斥我一顿。
 
都说做个“不扫兴的父母”很重要,但我觉得根本的差异在于,幸福的家庭是人人平等的家庭。没有权力的压迫,没有阶级的鸿沟,没有家长制的道德束缚,这样的家庭庶几可说是实现了小规模的“大同”理想了。
我看到另外一些幸福的家庭也都是如此,比如邵艺辉,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日子,母亲无条件地支持她,养着她,并且始终觉得她十分优秀,邵艺辉成功后最感谢的也是母亲;比如谷爱凌母女,母亲的肯定和托举成了女儿最大最坚固的后盾。幸福的家庭未必是完整的,但一定是给予彼此最大程度的尊重、肯定和爱的。
 
也许理想的家并不在于它多么大,多么华丽,多么热闹,重要的是家里的人,是人与人的关系定义了“家”,定义了“幸福”,而这,也是我们自己可以去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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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3, 2026

“同龄人进度条”焦虑,你有吗?





橙色阔腿裤,宽大条纹蓝白T恤衫,墨镜戴在额头以上,身后背着半身高的越野包,银白色防潮垫折叠在包底端,学生说,这是在西藏,这山有五千来米。我拿着他的手机,他继续下滑朋友圈。这是在香港,我租了辆跑车,这个,这两个女孩是碰到的,他点开照片说。跑车后座,两个女孩同样青春靓丽,笑脸盈盈。他继续说,机场捡的。我笑笑,知道“捡”在这里没有恶意,算是旅行中的小乐趣,陌生人和陌生人互相搭伙,也算互相捡。他继续给我展示,自拍,机票,机场,机翼,出租车,山水,啤酒,帐篷,竹筏,手指不停下滑。我说,我记得你去年刚满十八岁。他说,对啊。我把手机还给他,说,你这个假期玩得挺好。他说,那是。铃声响了,我走回讲台时也想到自己的十八岁,时光太久远了,也记得有个全国旅游的想法,大学毕业也背着包到处跑,捡路人,做朋友,往高山,往大海,住山洞,睡草地,好像青春就是在路上,但青春早就结束了,回忆也模糊得比马赛克还马赛克。就只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我自己,看到了永恒的同龄人。
过年高中班里搞了聚会,十几个人到场,将近二十年了,脸庞早不再稚嫩,但大家庆幸头发都还在,调侃间我盯着每个人仔细看,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他们算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也许历来参加同学聚会这种活动的都是精英,暗中较劲又看上去一片和谐。不过我不猜度大家的想法,起码看上去都格外真诚。好友刚生了龙凤胎,但气色看上去出奇地好,她嘴像机关枪,纠结工作事业。瘦高个还是瘦高个,我记得他的文身,现在开了多家酒吧,离异,有个上小学的女儿。大学老师吐槽教室无死角的监控系统,AI分析课堂抬头率,还因此受过批评。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我觉得大同小异,我们像是被推着走,在人生的进度条上闪着格子前进,也许有人在抵抗,但未必能成功。瘦高个说话了,他对常年在海外的美女同学说,我最羡慕你。我听出了言外之意,单身,旅居,无负担,无压力,随心,自由。美女同学呵呵一笑,也许觉得生活有时候确实无聊,我们进行着这些普通的日常,堆砌了大部分无用的生活废物,要时常倾倒自己的回收站。我记得看到她在迪拜的帆船酒店拍的朋友圈,游泳池的水蓝得像宝石,她酒杯里的饮品是谜样的紫色,我不知道喝的是什么,好像她本身就是个谜,永远不会结婚,不会衰老,不会被同龄人捕获,远没有这种所谓的焦虑。
在某种程度上讲,我也类似,有时候听着身边的人在讨论房子,孩子,二胎,工资收入,生病的父母,等等。我就会不自觉地走开,也算是格格不入,安静地做一个透明人,也许看上去不上进,没有什么较大的追求,同学有的又是科长又是干部,肚子一个比一个大,仿佛逝去的时间都塞在腰部了。我记得上学时代,有个类似的词用得比较多,叫同侪压力,老师会让我们互相比较,似乎比较才是进步的根本,不会比较的人都是懦弱的淘汰者,比分,比能力,比名次,受他人影响到被指挥,被引领,似乎这路只能这么走。进入了社会,这种模式被顺利继承,没有别人的参考,寸步难行,已经不记得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热衷什么,他怎么过的,我也只能怎么过,要么我就被挤出同龄人行列了。其实这样也好,如果没有特殊需求,大众需求就是最好的需求,也是最保险的需求。早点认识到世界其实是极其单一的,哪怕亲人或者情侣,也只是长久旅途的一段段陪伴而已,那么同龄人的焦虑就会减少,还有什么同龄人,到头来也只有自己而已。
比较喜欢的一句话写在这里:
“你在自己的时区里,你没有迟到,也没有早退,你有你的步伐,别人有别人的行程,他没有走在你的前面,你也没有走在别人后面,命运给的礼物和灾难,一点不会少,你该走的弯路,一米也不会少,你不必着急,一切都会准时发生。”
生命的进度条一直在走,只属于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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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0, 2026

一周的心情|本周小记精选

 

听,树洞里有了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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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9, 2026

进入梦想的行业后,你是否有落差感?





几年前,当我看完《契诃夫戏剧全集》后,我的脑中产生了强烈的幻想——“我是不是有可能成为一个剧作家?”那个阳光正盛的午后,我把豆瓣签名改了,并开始幻想进入戏剧行业。
2023年初,我通过市里的活动认识了一个名为F的戏剧导演。最初,F身上带着炫目的光环,他毕业于英国名校的音乐剧专业,在伦敦西区做过一阵演员,他所任职的学校虽非名校,但在本地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亦有不错的生源。
在结识了F后,我算是半只脚踏进了戏剧圈,他拿我的剧本在学校进行了排演与改编,并最终得到了大学生戏剧节的奖项。后续我们也有一些商业戏剧的合作,这一切的推进也较为顺利,让我感慨自己遇到了“贵人”,终于进入了自己梦想中的行业。
对于一个单枪匹马,又非科班出身的戏剧编剧而言,最难的便是找到导演与演员团队,而F帮我补助了这个缺憾,这使得我对他始终怀有感恩之心。也正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不配得感,使得我忘记了对方偷偷埋藏的“地雷”。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某一年的夏天,F忽然找到我,说希望我能够担任戏剧制作人的角色,帮他孵化他编导的一部先锋戏剧,并提出他来出资。我当时想,自己是热爱戏剧行业的,既然别人出钱,那我就出力,共同完成一个项目,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当项目进行了两个月后,我发现我实在是太天真了。F尊称我为制作人,还说他来支付钱,但前期所有款项需要我垫付,同时我还得向他汇报项目进度。
就这么兢兢业业,稀里糊涂地工作了三个月后,有一天家人忽然质问我:“你是不是有病,又出钱又出力,都快累病了?”这一瞬间我才幡然醒悟,对方利用了我.......对方利用了我对梦想行业的热爱,像指挥拉磨的驴子一样指挥我,且我还在从自己的荷包里频繁掏钱出去。
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落差,更是幻灭。对方张口闭口艺术史、戏剧史,巴黎的美术馆,伦敦的大剧院,结果对我这样的人态度竟然是呼来喝去,用完即弃。
后来我才发现,无论是FIRST电影节还是阿那亚那里的艺术书店或者酒店,几乎都是打着文艺的幌子,用极其廉价的方式招募工作人员,而大部分参与的人都会在事后产生强烈的被利用感。
在卸任制作人的身份后,后续我又不死心地跟F合作了一次。原以为退回编剧的身份,稿费就正常结算,合作也能继续。谁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对戏剧的热爱,并且从未真正想过认真支付我的编剧费用。
三个月后,当我意识到自己真的拿不到全额的稿费时,我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我们这些心存理想的人总是如此轻易地被人利用呢?
我们总是太迷恋那些巨大的光环了,那些笼罩在行业外头炫目的外壳,就像常年驻扎在横店的那些群演一样,他们何尝不是怀着一夜爆红的演员梦呢?可现实如此犀利,光鲜的行业外表下,充斥着各种对底层工作人员的剥削。
所以,当我们对一个自己梦想中的行业产生落差,或者说“祛魅”时,其本质是我们对自己幻想的一次“祛魅”。其实各行各业都有利弊,不存在一个完美的行业,而我们总把自己喜欢的行业当作是一个乌托邦,一个纯净无污染的世界,殊不知,大千世界,并无净土,我们越是对一个行业了解深,越是知道行业背后的各种龌龊与秘密。
有时候,就像是与人相处一样。初见的时候总是带着诸多旖旎幻想,因为你压根没有看清他的全貌,不清楚他的真实为人。而随着你们关系越来越好,接触越来越多,你便很容易发现对方身上的不完美。
这让我觉得,人在进入自己梦想的行业,然后产生落差,几乎是一种必然。而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这个过程,否则,那些你得不到的东西就会一直在你的脑海里,占据着你的身心,让你觉得那个行业非常的美。
而这个世界的残酷在于,桃花源并不存在,一切都是我们的幻想。有一句话说得好——“真正的英雄主义是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还选择继续热爱生活”。而我们对梦想中的行业或许也是如此,关键是在看清行业的残酷一面后,依旧能保持内心的热爱。
有错的不是梦想,也不是某个具体的行业,而是那些以梦想为幌子,却从心底里并不真的尊重和热爱这个行业的人。而当我们面对梦想的行业时,也不必把自己看得太低,以至于留出缝隙,让小人占到可乘之机。须知,梦想是梦想,生活是生活,且不可为了虚无缥缈的梦想,放弃我们的个人尊严与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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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8, 2026

责任与亲情解绑,会是一种必然趋势吗?





斯皮尔伯格有部叫做《人工智能》的电影,里面充当儿子的AI大卫在被设计时编入了爱,因此他会无条件地爱自己的人类父母。电影里有句台词至今依旧打动我:
如果人类教会了机器人如何爱人,那么人类也能给予机器人同样的爱吗?
 
人天然对关系和联结着迷,大到发射火箭与卫星探索太空,小到悉心照料家里的宠物。一株绿植、一个布偶,电影里的AI机器人,也可以是我们与他者交互的对象。而所有关系中,亲子关系相当特殊,它有根系,生而有来处。
近两年出现的“断亲”,让我们看到了剥离这层血缘关系的样本。诸多控诉父母以爱的名义进行道德绑架的例子,也让亲子关系划清了楚河汉界。“你不结婚就是不孝”“我都是为了你好”等毫无根据、口号式的言论已站不住脚。
网络和智能手机带来的便利,养老服务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个人空间和自我意识的增强,无不为子女对父母的陪护责任提供了松绑,而近来“儿童成长陪伴师”职业的出现,也冲击了传统意义上的“母职”与“父职”。如今,不仅能孝心外包,还能养育外包。但这是否就意味着,去责任化亲情是未来的方向?
 
上一辈人大多数对子女的教养方式是包办人生,偏向在意他人眼光与社会标准。这种列出指标套用公式的爱诚然让人压抑,但这是边界和方式出了问题,而不是亲子关系本身让人不堪重负。
排除冥顽不化、自私自利、虐待子女等极端亲子关系个例,我认为大多数亲子关系是可以调节与改善的。
越是涉及父母与子女爱的议题,越不能简单粗暴地解决。这好比用一把火去点燃森林,烧光看似洒脱,但也会在黑烟和灰烬中丢失半个灵魂。前不久我看了一档女性访谈节目,一位与母亲“断亲”的女孩在一年后收到了母亲的短信。短信上说:妈妈很想你。哪怕选择了“断亲”,女孩依旧立马落泪。是太过在意和痛苦让女孩放弃责任,这话反过来说也成立。
 
经济、网络、医疗和科技的确能解决亲子关系中的很多问题。相信不久的未来,人工智能也能实现照护老人的功能。可机器和科技完成的只是爱的模拟,永远替代不了一个眼神的爱意、一个手势的温度和一句真切的关怀。
亲情中的爱里一定包含着责任。去掉责任谈爱,就像鱼离开水谈自由,鸟折断翅膀谈飞翔。亲子关系既厚重又轻盈,越重要的东西,越要轻拿轻放。父母的责任应该跳出早已不适用于今日的听话与服从,而是思考距离的边界,责任的边界,对儿女的人生应该参与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需要陪伴与支持,什么时候又必须分离与放手。人需要有边界,人也需要有牵挂。
早在二十多年前,斯皮尔伯格在《人工智能》里已将视角延伸至更深邃内在的命题。他将爱注入机器人,并思考人类父母对机器人儿子爱的责任。
而自带血缘的人类,也应该有纠正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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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7, 2026

你在什么时候意识到“原来我是对的”?





十多年前,我做了一个读书会。当时来的人很多,读书会成员来自各行各业,各个年龄层都有。
读书会上,我们会分享各自最近读的书,也会就某本书展开讨论。其中有一些话题讨论至今印象深刻,比如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中“南泉斩猫”的公案,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中主人公的多情,以及纳博科夫的名作《洛丽塔》。
关于《洛丽塔》,我们的讨论集中在了纳博科夫的描写上,大家分享了各自喜欢的段落,我们带着一种纯文学的趣味来欣赏、玩味这本书,尽管它其中包含着许多禁忌的话题,但所有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让这些涉及道德的暧昧地带从大脑皮层上丝滑地掠过。
直到最后,有一个年轻的男生发言了,他是一名警察,也是读书会的主要成员之一。他分享了书末尾部分,当亨伯特枪杀奎尔蒂后来到房门口的那段描写:
“坐在长沙发上的那两个姑娘都穿着一身黑衣服,年纪小的那个正用手指拨弄着戴在雪白的颈项上的一件亮闪闪的东西。只有她们什么话都没说,只在一旁微笑,显得那么年轻,那么淫荡。”
他说:“我特别喜欢这段描写,就像电影画面,亨伯特杀完人,手里还拿着枪,他走进房间,心里想着,这些女孩‘那么年轻,那么淫荡’。”
说着,他还表演了一番亨伯特的动作、表情。
大家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这确实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这句被几乎所有人忽略的描写突然之间拥有了一种魔力,它不是描写洛丽塔的,却正是描写洛丽塔的,在亨伯特眼里,那些女孩们在很年轻时就堕落了,她们的“淫荡”预示着与洛丽塔相同的命运。
但,洛丽塔,或者说女孩们真的淫荡吗?亨伯特真的爱洛丽塔吗?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我问道:“你觉得《洛丽塔》是一本怎样的书?”
男生回答:“我觉得这是一本特别痴情的书。”
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如鲠在喉。但是我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而且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了他的说法。
为了梳理我心中的疑惑,事后我又把书重读了一遍,但是越是读得认真,我越是感觉到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裂,被拉扯,等到读完第二遍时,我有了一种深深受伤的感觉,我不想再读它了,于是把它束之高阁,而那句“痴情”的断语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
直到若干年后,作家林奕含自杀的新闻,将我从这一团迷雾中拉了出来,我突然意识到,林奕含对文学的质问,就是解开《洛丽塔》的关键。
 
文字并不诚实。
 
纳博科夫用精妙的文字,用一个成年男性的口吻讲述了自己如何诱奸小女孩洛丽塔的故事,由于文字的精致编排,你甚至不会意识到其中的不道德,还会让有些人误以为,亨伯特真的爱洛丽塔,而《洛丽塔》就是一本痴情的、可怜的、充满爱意的自白书。
但是如果你代入的是洛丽塔的视角,那么你会发现这个故事非常之残忍,非常之可怕,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比自己大二十几岁的男人的操控之下,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洛丽塔的处境如临深渊。意识到这点,你会突然被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击中。
又过了些年,我读了纳博科夫的访谈录,他强调:亨伯特是个残忍、虚伪、虚荣的恶棍。他是个自欺欺人的诗人罪犯,用文学美化自己的罪行,亨伯特的爱不是爱,是占有、控制、毁灭。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自己,也欺骗读者。而洛丽塔“是个被毁掉的孩子。她害怕、无助、被操控、被剥夺了童年”。
洛丽塔一点也不淫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心结终于解开了,原来我是对的。这根本不是一本“深情”的书。亨伯特的视角也不是纳博科夫的视角,纳博科夫狡猾地用了第一人称,骗取了读者的信任,整本书都建立在“不可靠叙述者”的基础上,它就像是一面风月宝鉴,如果你去看它的正面,当然会觉得这本书是深情的、痴情的、无限伤感的。
但是如果你去看它的反面,你会发现,这本书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谎言和欺骗,它是关于占有、自私、虚伪和虚荣的人性的精妙呈现。
纳博科夫很反感将《洛丽塔》简化为情色小说,他认为它的深层是关于人性、记忆、时间与艺术的复杂探索。
不论它是什么,《洛丽塔》从来就无关乎爱情,更不要说“深情”了。
随着女性意识的觉醒,我们越来越能够看清亨伯特们的障眼法,看清亲密关系中的权力不对等,以及语言的欺骗性了。
 
发现“原来我是对的”,是一个如此漫长的过程,以至于回想十多年前,我会为当时的愚钝和蒙昧感到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有时候你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和时间才能对抗社会的规训和时代的浪潮,去证明,去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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