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阵子很迷小丑类的惊悚片,很长一段时间,“小丑”两个字是我听到就会犯怵的两个字。或许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更多地忽略了现实生活中“小丑”两个字代表的辛酸和无奈。这首《小丑》更多的是一种假面的味道,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无法解脱,我们所缺失的,就是自我。
——六六六
莱蒙托夫在诗里这样写:一只船孤独的航行在海上,它既不寻求幸福,也不逃避幸福,它只是向前航行,底下是沉静碧蓝的大海,而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诗里的状态坦荡而自然,孤独的航行,却是简单的满足。而这种状态对于平凡的大多数,更多的往往倾向于“孤独”,目光所及,荒岭的孤独无处安放,都市的行人想逃离,往往着重于“失去”,却忽略了“得到”。
而人们往往无法做到绝对的纯粹或者绝对的孤独,“一个人应该活得是自己”的说法好像只存在于顾城的诗里,所以人们习惯了以些许面具掩饰,逐渐靠近于小丑的模样。
提及小丑,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是马戏团里嬉笑着,戴着假面,强颜欢笑的小丑。而思忖片刻后,想起的是美国著名影星罗宾·威廉姆斯。
他这一生,演过许多普度众生的心灵导师的角色,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他扮演了电影《死亡诗社》中的老师,他是“船长”,是当之无愧的理想主义导师,他以一种果敢的视角和态度去看待世界,并不吝于把这种看法大胆地教给学生,为他们指引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而他终究是渡人,却难以渡己,他选择了以自杀来结束生命,实在令人扼腕叹息,欢笑抑郁症的折磨,让他在荧幕中阳光开朗,却在荧幕后黯然神伤,与病魔抗争。
《肖申克的救赎》中说,“强者自救,圣者渡人”,戏里戏外,他是圣者,却非强者,至少,面对生死抉择时,并非强者。值得反思的是,罗宾·威廉姆斯的戏里戏外,就有小丑的影子,尽管不是完全相似,但是他确实在镜头面前掩饰着自己的悲伤与压抑,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残忍。
前些天听到了寒洛与鼓润的《小丑》,简单的歌词与旋律交织出简单的生活态度——摘掉小丑假面,做一个真正的自我。
当鼻头上的苹果,睫毛下的粉末,头上彩虹的颜色,脸上虚伪的言说,这些统统被摘掉,那剩下的,便是真实的自我。
当身上陌生的躯壳,摘掉世人眼中的欢乐,摘掉永不停止的焦渴,摘掉寻觅一生的沉默,这些统统被摘掉,那剩下的,便是风烟散尽的真实。
这首歌的高明处,是传达生活态度,却未有堆砌成山的说教,整首歌的歌词里没有一个“小丑”,却处处言尽小丑的无奈与心酸,八句以“摘掉”领启的歌词,既是对小丑情绪与状态的再现,又是对小丑生活的作别。
这大概就是我喜欢这首歌的原因,用简单与纯粹构筑美好的愿景。看尽马戏灼烧、面具残破,却仍用一颗温柔的心脏来看世界。马戏落幕,小丑卸妆,舞台,也只是舞台。
约翰·多恩在《丧钟为谁而鸣》中写:“没有人是自成一体、与世隔绝的孤岛, 每一个人都是广袤大陆的一部份。”
按照他的说法延伸,也没有人是自我掩饰、面具残破的小丑,每一个人都是鲜活而自在的个体。
文/光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