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岳是我最喜欢的歌手。

若论到具体的事情上，这种喜欢大概就是，微博上只关注他一位歌手，iPod上只存他的专辑，从北京到山东的长途巴士上，整夜不睡只单曲循环他一首歌即可，生平第一次演唱会，自然也是去捧他的场……

刚开始喜欢他的时候，是2007年的夏天，我还在上高中。距离他93年发行第一张专辑，已经过去了有十多年。那时候他早就退了伍，经过了《爱的初体验》，也呐喊过了《自由》。所以我听到的他的第一张专辑，是《OK》。那时候一边听《小宇》，一边写情书，觉得自己忧郁又温柔。却没想到，那段纯爱经历，很快就在阿岳，侯佩岑和热狗的你一句我一句里，做了了结。

虽然短暂，但我还是在阿岳的真情版《再见》里，哽咽了数次。我很怀念那时候的我。不在乎答案，也不关心未来，除了眼前所见的美丽姑娘，和心底所感的真切情谊，旁无所忌。

那之后，我便把阿岳之前所有的专辑都找了出来，一首不落地听了一遍。能感知到他的改变，每个阶段都不一样，但那并不是一个流行歌手为了迎合市场的刻意所为，不是机械地改变曲风转换风格，他只是经历了时间与世事，所以能在他的作品里听到他的思索与体悟。

从一开始的少年心性，到后来的叛逆呐喊，再到如今的笃定担当。这让我想起以前在哪看到过的一句话：创作就是把自己的灵魂具现化的过程。我想，阿岳一直在努力这么做。

后来高中毕业，上了大学。男生宿舍里掀起学吉他的热潮，我跟舍友也不甘落后，吉他一买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投入艺术的研习中无心其他，几天折腾下来，终于学会了人生的第一个前奏，是阿岳的《爱我别走》。

之后没过多久，宿舍的老大就遭遇了感情重创，与他相处了9年的女友，变节了。他坐了一夜的火车要去眼见为实，而亲眼所得的事实让他整夜回不过神。老大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喝了酒，一起去KTV唱了《爱我别走》。“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老大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喃喃：“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

是呀，最后一次了，为爱如此卑微。

不过幸好，大学才刚刚开始。身边的人们都开始暧昧不清，欲言又止。“只是干妹妹，刚认识的干妹妹。”人们红着脸，青春正洋溢。而我也为一个姑娘，唱起了《怎么办》，“你是我唯一的美梦啊，也是我唯一的烦恼啊。”我准备再次投身爱河，为爱奉献全部的精力与时间。老大也认识了新的女同学。

“我们只是人，学不乖的人。”

那时候生生不息谈论着心动女孩的舍友们，一闭眼仿佛就全都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小房间里，从每个床铺上探出头来，大声地笑。

“成长的路途走不完，生命的价值不可量，亲爱的同学啊，请不要忘记你我曾经在一起。”

大学毕业后，漂泊在北京，在地铁里来来回回，还是习惯听着阿岳，白天听着《我要钱》发笑，晚上给爸妈打电话装阔。

那时候总听些现在已经听不到的阿岳，秉行着“high high 人生，要high就要趁现在”过活。

直到夏天再次到来，阿岳发了他的新专辑，《我是海雅慕谷》。那是他的阿美族名字，我看着站在蓝天白云里的男人，突然很想家。

“幻想退休养老要在花莲，买一块农地养鸡种田。”

不知今年他是不是又跑去海边卖烤肉了。

那时候听着马上不惑之年的阿岳，我想起他19岁时写的一首歌——《海》。那时候，海是他的朋友。

“我喊，它也跟着喊，我唱，它也跟着唱。我告诉它我要离开，我想它能够了解。它告诉我要常回来，回来陪它唱歌。”

如今，我还是常听阿岳。阿岳的歌，是我家的氛围音乐。吃饭的时候，读书的时候，发呆的时候，聊天的时候……身边总有阿岳在唱歌。

他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就勇敢去追“我不管结局会怎么样，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失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把我的照片还给我”；不要害怕去尝试生命中的各种可能性，“来一次远走高飞，再犹豫就会后悔”，只是偶尔也要停下来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希望每个人都走慢一点点，不要冲过头才知道不对”……

他陪伴了我少年时代之后的每一个人生阶段，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每个毫无睡意，满怀心事的凌晨，我都会塞上耳机，放一首《在凌晨》，“如果是梦境，也许是幻影，我想沉醉在这里。”

文/旧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