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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大小说家
编号223
一路的少年,林宥嘉
文/编号223

2011年6月,我在微博上发出了一张“胶片放荡”系列的照片,少年林宥嘉躺在房车的睡床上,半躺在睡床边角,紧靠着车窗,外面有风,扬起白色窗帘一角,似千百头麋鹿奔过,在狭小的房车空间,带起有诗意一般空气的流动,软软的,涩涩的,窗帘那一角形成弧线挡住少年的半张脸,眼是闭住的,身体是无力的,头发贴着额头,手指也有睡着的意味。就是这样的一张午后风马少年的照片里,这个人的嘴角却说着独有的跋扈且坚定的语言。

我给这张照片起名叫“一路的少年”。

时隔五年多,再来回忆那时事情,有些记忆毕竟都有淡化,或者丢失,能深刻记得见第一面,北京的春末,拍摄专辑《美妙生活》的家里屋内,一大早说了一声hi林宥嘉,我是摄影师223。

拍摄是有来由的,聂永真,台湾最有才的平面设计师,我们曾合作过舞台剧宣传拍摄,那时见过两次,彼此互懂,用作品交流和说话。一日,永真说,“223你有没有兴趣拍林宥嘉的新唱片,我觉得这张唱片很适合找你拍。”我当然说好啊,一来唱片拍摄我是感兴趣的,二来能再次跟意思有想法的人合作,必定是合拍的。

接下来回几次的邮件,关于拍摄的构思和概念,美妙生活在我脑子里已经形成它原有的雏形:(我的)空间里的宇宙观、(跟常人不同的)新方向感、生活变形与反方法。通常逆向思维的反叛手法本就是我那杯茶,“沉溺的个人行为语言、世界的反面是我、我正在生活”这些唱片组成的概念正中我下怀。

我说,来来来,我找个旧房车,会更接近所谓“美妙生活”,再来一些旧皮箱、植物、单车、衣物、日常杂物,在郊外公路上找一种都市文明与自然野生的乌托邦自由感。

于是拍摄定在室内和郊外两个场景。

第一次见面,难免陌生,宥嘉拍摄团队的化妆师叫“小美人”,男生,对,男生叫小美人,我们一见如故,放肆开一些下作俗气的玩笑。我给宥嘉送了一本我的摄影集,他在翻阅期间,我讲了一个“相机”的笑话:“一女子坐出租车,把相机落在车上了,下车后司机在后面追着叫,小姐你相机你相机,女子回头狠狠地骂回了一句,你才相机。”
 
所有人笑到披头散发。

化解了初见的陌生感,接下来拍摄顺理成章变得相对轻松。自由的即兴发挥依旧行得通,从日常的带有戏谑感的场景开始:粉红桌布上切西柚,手指套黑橄榄的自我娱乐,胡乱裹在被子里留有窥视的眼睛,与柠檬嬉戏的耳朵和被面粉弄脏的手……都是一段段发生在日常又不寻常的情节。

我们说拍照就像拍电影,每一个场次都有其独立的剧本。

来到郊外,北京六环外人烟最少的公路,凌乱的日常杂物在租来的房车里外和公路旁边,发挥了反常理的符号化作用。

要知道,北京的干燥空气,使得就算是郊外的公路,也都是灰尘滚滚,躺在公路边和草坪里,都不是体面和舒服的事,为了达到最好的意识反骨的效果,我说宥嘉你来躺下,躺在乱衣堆里,躺在干杂草上,他说好,“把自己当做流浪的吉普赛人,躺着是最不累的拍摄。”

阳光是好的,那日,房车的车窗倒映出远处的山峦,这个把自己当做吉普赛人的少年,靠着窗坐在车内,温温吞吞地吃一块下午的饼干,山林树影打在有尘的玻璃上打在微微皱起的眉头。

再见宥嘉是在台北小巨蛋“神游”演唱会的彩排现场,那时他的《美妙生活》专辑已经发布,粉丝们继续在他声音所营造的感官里钝痛并着迷。那个往日如邻家跑出房门的男孩,站在彩排的舞台灯光下,身体和声音就像离群的天马,发出光。
 
这种感受在之后又一次的拍摄,“神游”北京站上再次领略,我被邀请做舞台现场摄影,他彩排时的内收在正式演出时全然迸发。我们没有改变什么,一如第一次见面,讲讲冷笑话,只是这一次看到的是站在绚烂灯光下面对万千歌迷的林宥嘉,一张口便切入你脑叶脏器的风光万丈的林宥嘉。那次照片,收录在了林宥嘉“神游”巡回演唱会DVD套书里。

再后来,我写了一本书,《除非我们虚构了爱》,邀请宥嘉写一段推荐语,他写道:“因为223太会拍照了,于是我会私心地介意,他少拍一张照,也许下个世纪的少年便少了一个连结过去的可能 ;更何况他还花了时间精力额外写完了一本书。不过,我想他的确必须写。如果他不是一个对逝去的时间有所惦记的人,我们就不会总以为他照片里精疲力尽的对象,才刚在昨天对着镜头用力呼吸。”
 
那个少年还是少年,我们各自走在声音和影像的长途中。我时时想起,那个北京3月的春末,一场拍摄耗掉我们一整天的时间,最后一个场景在黑夜里,少年于冷风中爬上房车顶,风吹得车晃得厉害,拿着烟火稳当当站立的他,在黑夜中,就像他如今的样子,跋扈如风,凛冽如光。

责任编辑:秦何人 qhr@wufazhuce.com

本文付费转载自“编号223”(ID:NO-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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