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把瘾就死的爱情,你敢要吗?

——关于《过把瘾》

文/鸭先知

这几年,国产剧中炒CP大热,但你知道CP鼻祖源自何处吗?

8集电视剧《过把瘾》被称为国内首部纯爱电视剧,即纯粹只讲爱情和两性关系。

94年的电视剧,放到现在看却一点儿也不过时。当年,《过把瘾》一经播出,主演王志文、江珊就一跃成为了家喻户晓的荧幕情侣。

《过把瘾》堪称国产爱情剧的巅峰之作,它拍绝了这样一种爱:理想主义、感觉至上、玩世不恭却深藏心底的真情。这一点在男主角方言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它在点出爱情和婚姻的本质的同时,也为我们呈现了无法追回的时代情怀:八九十年代的青年、北京、纯粹的爱和友谊;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点到为止、干净真实的电视剧风格。

如今再重温这部作品,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到很多共鸣。

 

01

过把瘾就死

《过把瘾》的剧本改编自王朔的三部小说《过把瘾就死》《永失我爱》《无人喝彩》,这三部作品的名字和内容对应的非常巧妙,为我们展现了爱情的三种模样:疯狂、深沉、现实。

以上,在剧中都有非常典型的体现。

这部剧的剧情太快了,快到什么程度呢?

第一集就死人了。

当然,死的不是男女主角。死的是男主角方言的好兄弟潘佑军的妻子——石静。

潘佑军和石静婚姻不幸,是有端倪的。

在电视剧开头,男主方言和好友潘佑军一起吃火锅聊人生,看到隔壁桌腻歪的小情侣,他对方言这样形容:

“又是一对,傻乎乎的,寻找爱情的迷途羔羊。”

他之后还对男主说了这么一句话:“爱就是这小火锅,你就等着挨涮吧。”

调侃之中流露出了自嘲的意味,而故作诙谐的语气背后,其实是他并不幸福的婚姻生活。

而石静面对不幸的婚姻,选择了跳楼自杀——

这样一种大多数人看来极端且疯狂的结束方式。

导演给石静的最后画面是她呆呆地望着结婚照,最后把手中的酒泼向结婚照。

本剧男女主角的设定很接地气,不是现在电视剧中动不动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

男主方言是文化馆的小职员,女主杜梅是医院的一位护士,他们都是工作在平凡岗位上的芸芸众生,也像极了你我。

方言和杜梅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石静的葬礼上。可以说,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笼罩在石静悲剧的阴影之下。

男女主在第二集前半段领证结婚,在第四集又离婚。放到现在妥妥的“闪婚闪离”一族。

他们因何离婚,表面上看,是杜梅疯狂的爱,对方言形成了一种束缚。使人印象最深的场景,就是杜梅把方言捆起来,拿着菜刀逼问方言:“说你爱我。”

这个场面不妨看成是二者关系的隐喻:紧捆住方言的绳索就是杜梅的爱,最终逼得方言不惜用头撞破玻璃以求自由。

但实际上,核心问题还是在于双方关系“不平等”。在他们的爱情关系里,杜梅扮演的是“施爱者”,而方言始终是被动的一方。

两对情侣的悲剧故事可以说是充分印证了“爱情就是过把瘾”。


02

我要实实在在地干点事

方言与杜梅离婚后,方言像是变了个人。他在工作与生活上都做出了大改变。

经历了这样一场婚姻,他变成熟了。

工作上,他选择了辞职,从一个司机开始做起。用方言的说法:“我要实实在在地干点事。”

换句话说,他开始找回生活的“真实感”,他开始学会关注自身了。真实感的回归,背后是方言逐渐清晰的价值观。

在与杜梅的关系中,他开始变成了主动者。在共同好友婚礼上,方言主动出击,问杜梅:“你过得好吗?”

在最初的关系里,方言扮演的一直都是一个被动者的角色,他们之间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是不平等的:一方不断地付出,渴求回应;一方则是被动忍受。

这样的关系,注定无法长久。

好的爱情关系,应该是双方你来我往,主动地开辟共有的精神领域。这个过程在爱情最初开始时比较常见,而慢慢消弭在时间里。如果这种开疆辟土的过程不能持续下去,那么爱情就会产生倦怠;或者是因为掺杂了亲情等现实因素,渐渐失去爱情本真的意义。

后来的某次相见,双方的棱角都被磨平不少。

“你还别说,其实你这人吧,挺好的,善良,富有同情心,你以前这样吗?”

“一直啊。”


03

浪漫就是没有后来的事

对比现在动辄四五十集的注水剧,《过把瘾》太真诚了,虽然只有八集,但无论从内容还是深度上都可以说是把爱情讲透了。

看完最大的感受就是,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太对了!

性格不止决定命运,还决定爱情。

女主角杜梅是个典型的缺乏安全感、渴望时刻被爱的小女人,她渴望方言时时刻刻将爱挂在空中,她需要以此来确定自己是被爱着的。她太过于“任性”了,她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占有,而不是爱。她一边对方言恶语相向,一边又难过地大哭。

导演为这部剧安排了一个狗血结局,“绝症梗”也是源自于此。

方言得知自己得了绝症时日无多,他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来安抚杜梅。他和杜梅的闺蜜演了一场戏,让杜梅彻底死心。

杜梅最后得知真相,原谅了方言,方言最终倒在杜梅怀中。

很多人会觉得结局差强人意,流于俗套。但其实爱情故事无论如何发展,或许都免不了俗套结局。或者可以说,爱情本身就是一件俗事。

导演让故事戛然而止在方言和杜梅的拥抱中,把庸俗平常的爱变成了绝爱,把琐碎日常生活变成了浪漫。

或许浪漫的代价的就是,没有后来吧。

世上有千万个方言和杜梅,在感情中受了伤害,还要在感情中继续寻找爱。爱情不息,折腾不止。过把瘾就死的爱情,你敢要吗?

责任编辑:Jughi onewenzhang@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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