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念书的让娜和男朋友D交往多年,关系稳定准备结婚。半夜他们发生了争执,吵闹一番后她收拾行李,离开了男友家。
这是法国电影《一日情人》的开场,却像极了我曾目睹过的一次爱情。
她是我大学时的好友,虽然有男友,却极少与大家提起,一副禁欲系的样子。但直到和男友分手的那次,她到我家来借宿一阵子。原本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变得茶不思饭不想,我才明白爱情对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而《一日情人》里,女主角让娜在路边大哭了一场,不知道该去哪,于是敲开了父亲的家门。
一番寒暄之后,让娜很快发现父亲家里有别的女人。她叫X,跟让娜同样的年纪,是父亲的一个学生。按照她的说法,她觉得父亲很有魅力,于是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现在两人已经住在一起三个月了。“也没有很久”,她说。
本来让娜还有些抗拒,不过在倾述了自己的委屈之后,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毕竟在这种时候,有人理解并安慰自己,总比没有好。
即使年龄和身份悬殊,但让娜明白父亲很看重这份爱情。
有时候X撒娇,耍小孩脾气,甚至吃些莫名其妙的醋,父亲都让着她。甚至他还跟她约定,就算任何一方背叛另一方,他们还是要维持现在的关系。
不过一个人的时候,父亲还是会偷偷去年轻时找乐子的那条街散步。有天晚上他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女孩,两个人聊了一路很开心,父亲有点不想走,但想想家里的X,还是决定跟女孩告别。
让娜和X的关系慢慢密切起来,当然这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了小秘密。
让娜虽然表面上看心平气和,但心里还是惦记着男友。有天X回家的时候看到让娜正站在窗台,两扇窗大大地开着,她脸上挂着泪,正准备跳下去。
X救下了让娜,并答应她不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亲。
过了几天,让娜路上街上的报刊亭时看到了一本色情杂志,她认出了封面上那个几乎全裸的女孩就是X。她用手机拍了下来,并找了个机会询问X。
“那段时间很缺钱,所以去拍了这个,没别的。”
让娜怕她尴尬,就把照片删掉了,并答应她不会说出去的。
那天两个人聊了很久,从家里到咖啡馆,关于各自的爱情,她们都有自己的理论。
“当人恋爱的时候,就开始爱世上的一切,觉得生活真的很神奇啊,在大街上瞎溜达啊都特别好,像傻逼一样。但是从未陷入爱情其实还挺悲哀的。
在恋爱关系中我也很烦恼,因为我很喜欢这个状态,但同时又觉得很扯淡。因为很安定,所以你的内心就没那么激烈了,你就想回家看到你男人。
当然这很好,但同时又很矛盾,这种状态让你不那么孤独,但孤独可以让我们做自己的事,行动和思考。在恋爱中我完全停止了思考…”
相比让娜的严肃,对爱情孤注一掷式的投入,X显然是一个怀疑论者。她从来不相信稳定和忠诚这回事,与其到头来被伤害,不如自己先不要那么在乎。
“男人如果要背叛你,不会提前告诉你的,但是有一件事他们绝对不能忍受,那就是女人做同样的事情。所以最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也做同样的事情,但不告诉他们。”
事实上,X很快就学校里搭上了一个男孩,表面上不屑一顾,背地里却跟他发生了关系。天亮之后回到家,面对父亲的疑问,她承认这一切“不过是玩玩而已”。
父亲义正严辞地警告了她,希望她如果认真的话,就不要再做伤害这段关系的事。
但很快X再次被抓了个现形。
父亲打了X一巴掌,X离开了家。两个人算是分手了,分手之前将让娜曾经想要自杀的事说了出来,但还有件事她没有说。
其实那天跟她上床的男人是让娜介绍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她自己没有这个胆量,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鬼使神差。
让娜的生日快到了,她请父亲来餐馆吃饭,并带来了前男友D。她告诉父亲,她和D又重新在一起了,并打算搬回去跟他一起住。
父亲为他们俩感到高兴,同时又有点失落。
吃完饭后,让娜和男友与父亲告别。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路灯下面,温柔地亲吻着对方。
全片只有七十几分钟,我是在吃早饭的时候断断续续看完了这部电影。整体风格可以说是很生活流,整个过程很轻松,节奏明快,一点不觉得拖沓或者腻味。
但是回头想想一些细节,透露出的小心思,或者说人性的暧昧之处,可以说是以小见大,回味无穷。
片中的两个女孩显然有截然不同的爱情观,一个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不以为然,只顾自己爽,最后当然纸包不住火,落得一个难看的结果。另外一个呢,费尽心机要拥抱“真爱”,营造出余情未了的感觉,看起来很幼稚,但结果却迎来了新的开始。
有人天生是婊子,有人天生是傻瓜,而让你变成这样的,或许是爱情,或许是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