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愿意为了爱情,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

——关于《了不起的盖茨比》

文/Liags

年末,又到了派对动物们的狂欢季。今天K歌,明天轰趴,后天去个酒会,穿梭于各大场子的他们,每天最大的烦心事可能就是穿什么。

身边有个不算太熟悉的朋友,近来花枝招展,下班后的聚会可以一连几场,但她看起来并不快乐。办公室茶水间,知情人士开始八卦她刚分手的消息。无尽的派对,也许是为了找点乐子,也许是为了忘却伤痛。

当夜色渐浓,灯光闪烁的美景总是能够治愈人心。《诗经·庭燎》中对庭院夜色有着,“夜如其何?夜位央,庭燎之光”般温婉而生动的描述。

但当华灯代替烛火,喧闹代替礼乐,景色便截然不同,正如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盖茨比家那夜夜笙歌的生活。

盖茨比原为出身卑微的军官,爱上一位富家女黛西,无奈由于战争与情人断了联系,五年未归的他最后不得不接受富家公子汤姆横刀夺爱的结果。

机缘巧合下他救下一位富人,并从此一点点发家致富。成功后的盖茨比在旧爱黛西家对面修了一座豪华的别墅,夜夜笙歌只为佳人一顾。

然而夜夜与他相伴的,除了纸醉金迷,还有纸醉金迷之后的空虚,就是他门前的那盏绿灯。

“他朝着幽暗的海水把两只胳膊伸了出去,那样子真古怪,尽管我离他很远,我可以发誓他正在发抖。我也情不自禁地朝海上望去——什么都看不出来,除了一盏绿灯,又小又远,也许是一座码头的尽头。”

这盏灯指引着他,让他感到希望的实现似乎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可是又闪闪烁烁、渺茫如仙境,可望而不可及。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对他来说,黛西就是那束可望不可及的绿灯,是他日日夜夜的牵挂。

然而黛西不过是个普通的漂亮女孩,但对于盖茨比来说,这远远不够。他在心中不断的为黛西添枝加叶,让她化身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完美的梦想。

于是,在盖茨比与命运和孤独的战役中,黛西承载了他最初以及最终的自我,变成了他人生的一切追求。

殊不知总是深情留不住,重温旧梦就是破坏旧梦。

盖茨比重遇黛西,就像伸手想抓住绿光,得到的却是永远也抓不住的虚无缥缈。

“那天下午一定有过一些时刻,黛西远不如他的梦想,并不是她本人的过错,而是由于他的幻梦有巨大的活力。他的幻梦超越了她,超越了一切。他以一种创造性的热情投入了这个梦幻,不断地添枝加叶,用飘来的每一根绚丽的羽毛加以缀饰。再多的激情或活力都赶不上一个人阴凄凄的心里所能集聚的情思。”

他以为时光可以倒流,但久而久之,他发现黛西远不像他梦想的人。

他带着黛西出入他那座豪华的别墅,海边的沙滩和游泳池,他开着跑车,从长岛到曼哈顿,出入深藏在高楼里的秘密酒吧。

他很快敏锐地觉察到关于黛西的虚荣,一句“她的声音充满了金钱”,足以挑明一切。

他醒悟了,对于段苦苦追求最后却转瞬即逝的爱情,他充满了不安和焦灼。正如“一切华美珍贵的事物总是很快逝去”,他接受了无法挽回的过去,为此却付出了自己的未来。

没过多久,黛西开车碾死了丈夫汤姆的情妇,盖茨比为了袒护黛西,选择隐瞒真相 。

但是汤姆紧紧把握住扳倒盖茨比的机会,他暗中告诉他那情人的丈夫乔治,并说了谎:“盖茨比杀了你妻子,他是个骗子。”

就这样,为了复仇,乔治偷偷潜入盖茨比的家。

盖茨比被射中一枪,冰冷的尸体浮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无人问津。

而黛西呢,在她那“回眸一笑百媚生”般的美色后面,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为了逃避责任,她听从了汤姆的安排,跟他远走高飞。

她甚至连盖茨比的葬礼都没有出席,一束花都没有送。

很多人说,《了不起的盖茨比》讲的是虚无缥缈的爱情,但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孤独的人,在不断地装点自己的梦想,亦或是幻想,并用它与现实抗争。

这个梦想,使一个纨绔青年变成东海岸的大富豪,甚至使他心甘情愿地为它而死。然而他这无法自拔、不切实际的梦想是如此的苍白,以至于梦碎的时候是如此的摧撼人心。

所有的光鲜靓丽都敌不过时间,并且一去不复返。

这就像一则忧伤的童话,镶着金边的泡沫,裹挟着我们面对这个世界喧嚣和浮华时的无力。

想要的绿光顺着朦胧的雾霭爬上黎明,我记着的只有那双从容不迫的眼睛。

盖茨比,是透过雾霭的那束绿光。

责任编辑:高梦苒 mengran@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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