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什么后,你比之前更自在了?
放弃什么后,你比之前更自在了?
细致想来,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做减法了。最近卖掉了很久前买来没用过几回的蓝牙耳机,打开二手交易软件翻看各种物品,才发现这半年卖了很多老物件,旧手表、旧书、柜子里放的游戏键盘、手柄、一件大衣、一张小桌子,种类繁多,倒不是缺钱补贴,只是有种随处充斥臃肿无用的压赘感,心理上的房间越来越小,能装的东西也变得有限,自然没有了那种对物的留恋。但凡我觉得丧失价值的东西,就想着尽快处理掉,让它们从眼前消失。严格来讲,这也是一种普遍意义的放弃吧,就如那本曾盛行一时的优化心理状态的圣经《断舍离》一样,三个字把放弃打造得像三叉戟般尖锐,直戳心窝子,我也看了,看完只学会了如何更好地整理家务。
说个稍有神经的理想。上大学那会,喜欢泡在图书馆里,研究课外书,哲学和佛学,老子和庄子,这些站起来甚至飘起来看人的理念书籍,看得津津有味,做了很多笔记,试图搭建一个理想化的乌托邦生活模式。与同学探讨其中的想法,谈了很多高瞻远瞩和不切实际,话又多又密。在必胜客吃披萨,同学喝着橙汁认真听,我讲到社会主义的终极目的,如何更好地让人人为我而我为人人,以及一些听上去好像有点意思,但其实压根无用的空想。同学只是被我的热情感染,我自己也被自己的热情熊熊燃烧着。事后总会拿出本子,把今天讲到的更新一些的想法记下来。本子早就丢了,我如今已经记不清楚,但那种精神状态确实亢奋,总想着改变些什么,甚至视角无比地大。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有时候话语权的“权”应该放在前面。
周末同学聚会,我们几人去乡镇看望领导班长,近十年没见,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到饭店就座。大家互相谈着各自的生活内容,也迫切地与他人求和,但实际上路子都是越走越远,互相很难理解,但从中也都透着一股苦味。这种苦不是一种现实意义的苦,更像是一种心理预期永远无法抵达的哀愁。班长谈起疫情期间连轴转地加班,导致面部神经麻痹,针灸加膏药才得以恢复,目前看,左脸仍有些许异样。又谈起乡镇发展与特色创收、民生与民意,恍惚地让我想起前面提到的我个人略为神经的理想主义,很想问他一句,是否可以说了算数,我回去找找那本终极幸福规划,全面奉上。饭局到后期,大家就开始聊加减法,一致认为,生活实际是一种剪树枝的操作模式,生命是无限生长的,但也需要不停地修去额外的增生,保其树干是最重要的。枝繁叶茂和招蜂引蝶都不是可取的生活方式,诚实守信和一定程度的固步自封也许才是细水长流的保障。最后看着他们侃侃而谈,我盯着房间的门口,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和难以解决,一种沉钝感袭上心头,开始幻想一会儿我们从这扇门出去后来到一中的三楼二班,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开始面对相对简单的数学题,大量的重复的数学题,而沉浸的幸福的享乐于其中。放弃所谓的成年生活,放弃无限可能的失控,局促和幼稚的安全帽一戴,机械化的生活模式算不算一种特殊的自在?
当然,这种假想不可能实现。放弃的模版太多了,很多人让我们放弃理想,回归原始人的生活状态,无欲无求,不追不赶,似乎快乐就能像子弹一样射来。还有人说学会放弃比努力获得更重要,放弃是一种艺术,放弃是一种大智慧,放弃耗人的关系,放弃不甘心的执念,放弃幻想,等等。但对我而言,放弃好像没那么格外有意义,我从我想要到我不想要的过程是很自然的,就像列车,那些上下的乘客,在一个站点出现,又在另一个站点离开,我享受铁轨摩擦轮子的节奏,也不试图撵下某个看上去凶恶或者令人厌恶的乘客,只管向前开,任他们上上下下,在这趟生命的车厢里留下些回味或玩味的轶事。
放弃放弃这个念头,别把生活当成狭窄的容器,你可以往里塞很多,同时也可以随时取出来,对于任何其他人而言,那都是无意义讨论的珠宝或垃圾,如果你觉得它碍眼了,那就视而不见,相反,如果你觉得它珍贵且值得,那就紧紧抓住,好好享受吧。
责任编辑:梅不谈 onewenti@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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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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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小麦 @西小麦打字中
一个写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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