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面对现实,现实就会面对你

——关于《如沐爱河》

文/小小酥

戈达尔曾经说过:“电影始于格里菲斯,而止于阿巴斯。”

伊朗导演阿巴斯,不仅在电影上颇有建树,对诗歌的理解也独树一帜。

他的电影犹如诗歌般自由,重点从来都不在故事,而是在电影虚构特性背后平凡生活中不为人知的真相。

早期阿巴斯的电影以伊朗的平民生活为背景,和大多数伊朗导演一样,把目光放在了孩子和普通人身上。

2008年开始,阿巴斯出走了他熟悉的电影风格,分别在法国和日本拍摄了外语影片《合法副本》和《如沐爱河》。

这个阶段的阿巴斯影片类型模糊不清,但这两部影片相互映照,将主题立在了关于真假的模糊、混淆、切换、交融。

《合法副本》中的阿巴斯引入了"赝品"这一概念,讨论了百分百原样复制的艺术品是否能够代替真品的美学价值。而在日本拍摄的《如沐爱河》,选择了更为大众所接受的爱情片类型,继续探讨交换与真假的议题。

电影在一个酒吧开始,光怪陆离的灯光渲染着暧昧的气氛,人们在这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只为一饮而醉忘却那些不愿提起的痛苦和烦恼。

女主角明子和他们有些不一样,她正深色紧张地打着电话,小心地应对着她的男朋友。为了让她相信她这么晚在外面是和朋友聚会,她甚至找来自己的同事帮忙,在电话里亲口向男友证明她们俩在一起。

明子是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女孩,还在东京读大学的她,在学校应付着一堆功课与考试,晚上就成了援交妹。就男友的话来说,晚上十点之后明子经常会消失。至于她打工的原因,剧中没有明确说明,因为家庭情况不好,多数人都会猜想她是为了贴补学费或者家用。

明子的男朋友宪明,经营着一家汽车修理厂,虽不能算是小开,但按理来说贴补她的学费应该也不至于困难。

明子为什么瞒着男友去当小姐,或许是因为对于男友占有欲太强的一种反抗,从她的神情中可以明白他们分手是迟早。她想摆脱他的束缚,却又对他充满暴力又难缠的性格心有余悸。她想要自食其力,又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明子是懦弱的,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的发展,劝她与男友分手,她依然选择了逃避与维持现状。

明子是逆来顺受的,她听不懂朋友开的黄色笑话,却假装职业化的说着。今晚,他被老板安排去见一个特别的客人。尽管千万个不愿意,看在老板对自己平时还算不错,她还是接下了这单客人。

让明子放心不下的,不是强势的男友,而是特地从老家做火车来东京,只为见她一面的奶奶。

上了出租车的她,一边听着手机里的留言,一边望着窗外。夜晚的城市街头,五光十色的灯光,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如此令人心动,却没有一个是她人生的归宿。

当车路过火车站时,明子看见了雕像下站着等待的奶奶,她正提着行李在街头无助的张望。奶奶说在电话亭看见了小卡片上有个女孩很像明子,但她相信明子怎么样也不会做这一行。明子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始终无法下车看望她,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奶奶。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这位特别的客人正是明子老板的大学老师隆史。他学识渊博,生活殷实,但妻子早早去世,只留下他独自生活孑然一身。当他见到了明子,发现她与自己去世的妻子竟有几分神似,似乎明白了学生的用意。

他准备了美妙的音乐和丰盛的晚餐来招待这位年轻的小姐,两人相谈甚欢。饭后,疲惫的明子早已熟睡,他对她似乎也萌生了一种超越性交易的情感。

他对明子的感情是复杂的,她像他去世的妻子,又和自己外孙女年龄相仿。他并不是那种付了钱,上完就走的客人。明子示意他上床的时候,他显得尴尬。他并不常找小姐,他只是太寂寞了,他要的是陪伴。

第二天早上,他贴心地送明子去上学,却不巧撞见了前来堵明子的男友宪明。

或许是因为虚心而做出的掩饰,隆史顺着宪明的话,承认自己是明子的爷爷。没料到,男友就更是顺势上了车,向爷爷表明了自己对明子的心意,希望他能同意两人的婚事。隆史看到明子紧张的反应就明白她并不愿意和宪明在一起,对男友表示觉得两人并不合适,结婚还为时尚早。

三个人在同一个车子里,怀着各自的心思。途中隆史的车抛锚了,男友宪明立马下车抢修,只为讨好未来的亲戚。等待的时候,隆史还遇见了明子的老板他的学生,谁知还认识明子的男友,这让明子焦虑不已,而车上的隆史一直在安慰着明子,告诉她一切都会顺利过关的。

之后,到家不久的教授隆史便接到了明子的电话,事后男友察觉了真相,并动手打了她。隆史立马把明子接回了家,老人就像真的祖父一样保护,安抚着女孩。

不料,男友宪明也追了过来,并在楼下叫骂。最后,男友打破了隆史家的窗户玻璃,故事也在这里戛然而止,一切真真假假在这里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我们在和主人公一同受到惊吓的同时,也会不禁感叹,这像极了生活里那些荒唐又抓马的片段。

阿巴斯曾说过,他的电影是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的,就像没有逻辑的生活,充斥着比电影里更荒诞的现实。

责任编辑:高梦苒 mengran@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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