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只爱一个人,一世只怀一个梦

——关于《编舟记》

文/小小酥

又到了职场俗称的“金九银十”的招聘旺季,身边的朋友里不少动了心思,估摸着如何才能谋到更好的职位。

究竟什么才是一分好的工作?钱多活少离家近,可能是大多数人的解释。不过万事总有例外,对于愿意为工作奉献一生的职人来说,好工作完全是另外一番样子。

所谓“职人”,狭义地说是手工业者,但在现代日本社会,他们被赋予了更广泛的定义。

职人们大都经营着个体店铺,为古老的传统手艺在现代社会生活中找到并注入新的活力。但也有所谓的办公室白领,效力于知名企业。

今天要介绍的电影《编舟记》中的主角,就属于后者。

《编舟记》俗称日本版《编辑部的故事》,少了嬉笑怒骂,多了几分朴实的气质。讲的就是编辑部编译《大渡海》的辞典的故事。而这里的“舟”,意在帮人渡过表达语义之海。

在如今越来越网络化的时代,这样一份差事一定被大多数人认为过于复古,没什么出路。

电影中编辑们为了出本书,15年默默无闻,矜矜业业。放在现在,有许多人都不能理解,但在看完电影之后,你却很难不被他们的付出和努力打动。

更何况这部电影的卡司异常强大,主演松田龙平,宫崎葵都是日本当红的演员。

就连你们的小田切让,和深夜食堂的老板小林薰都心甘情愿地在片中担当绿叶。

故事从一次辞职开始。在日本某出版社,辞典编辑部的责任编辑荒木公平,因为妻子得病需要照顾,不得不辞去这份工作。上司认为全日本都找不到比他更适合编辑词典的编辑了,希望他在走之前,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

其实编辑词典是份苦差事,钱不多,事不少,要求操作者极具耐心。同时,编辑部着力于将《大渡海》定位于“活在当下”的词典,说明这对于编辑的观察能力也有一定的要求。

编辑部除了两位老人,和一位临时工大妈,还有个年轻编辑叫西冈正志,他年轻帅气却有些轻浮,和同事谈起了被禁止的公司恋情。在女友的八卦下,得知了不少销售部们的怪人马缔光也的消息。

马缔光也大学学习的是语言学,却不善与人沟通,销售业绩惨淡。实际上,他耐心认真,词汇量大得惊人,时常因为过于纠结准确性,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

当马缔被问起“右”的含义,他便纠结不已:究竟这个“右”指的是思想上的“右”还是方向上的“右”呢?想着想着,甚至去拿起了字典研究。

这旁人眼里的奇葩,正是“大渡海”编辑部寻找的人才。

马缔在来到编辑部的第一天,就被彻底的打动了。在这里,编辑们每天都在研究语言词汇之义。

总编松本老师说,“想要知道语言的涵义,即是想要准确地理解他人的想法和心情,这不正是想要与他人产生羁绊的愿望吗?所以我们必须要为活在当下的人们,编纂一本词典。”

此时,有些木纳的马蒂,脸上泛起了笑容。虽然明白未来的世界终将被科技取代,他依然决定,将编辑词典作为追求一生的事业与梦想。

同时,他也遇见了一生所爱。她的名字叫香具矢,是马蒂房东的孙女,那时她还是一个帮厨小妹。

她使他的生活变得更生动,就连单位的同事们都看出了马蒂的魂不守舍。恋慕的心情是压抑不住的,主编甚至决定让他来编写“恋慕”的词义。在这样的切身体验下,这个简单的词语一定会变得更加生动。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爱意的马蒂,写了一封没几个人能看得懂的古文情书,引来了姑娘的不满。因为她看不懂这封情书,只能拿给主厨看。而这样的情书,在她看来是非常私人的。

“我想听你说出来,而不是写信。”

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马蒂终于红着脸告了白。换来了香具矢眼含泪光的微笑,“我也是。”

一切都水到渠成,马缔在《大渡海》里,给“恋慕”下了自己的定义:恋慕,喜欢上一个人,无论是梦是醒,脑海中都萦绕着对方的身影,无心做任何事,是一种烦恼苦闷的心理状态。一旦成功,则欣喜若狂,如冲九霄。

于是两人就这样相濡以沫地生活了十几年,《大渡海》也如期出版了。

只是,那个有了些年纪的主编,最终没能等到出版的那一天。

在发布会当天,荒木带来了一封主编松本老师的书信。

他在信中表达了身为主编,没能陪大家走到最后的歉意。他感谢荒木,感谢马缔,感谢大渡海,感谢生命里注定的相遇,让他的人生变得无比充实。

“不知是否有其他字眼,能比感谢更能表达我的谢意。如果九泉之下存在这样的词语,我会在那里将它采集成例句的。”

其实,为《大渡海》奉献一生的,不仅仅是马蒂一和在《大渡海》完成之即去世的主编。前编辑荒木生病的妻子去世后,他也回归了编辑部,选择在这里完成他的余生。

还有和马缔完全性格相反的西冈,他看似散漫,其实为辞典的付出也很多。为了不影响《大渡海》的完成进度,自愿被调去其他部门,却依然为《大渡海》尽心尽力。编纂工作之外,还包揽了几乎所有的外联工作,凡是看脸色、挨骂、跪舔的活都交给他。

当然,还有默默陪伴在马蒂身边的妻子香具矢,和那份令人羡慕的爱情。

编辑部的大家都凭借着热情,对词典里的每个词,每个字斤斤计较。编辑《大渡海》对他们来说,不仅是渡人,也是渡己。

为了生计而上班的,充其量只能叫“谋生”。只有找到愿意付出一生的事业,才是属于职人的工作。

所以说,能在年轻的时候就找到自己这辈子都想做的工作,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接下来,你要做的,只是一路走到底。

责任编辑:高梦苒 mengran@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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