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秋天装进心里


文/苏更生

诺顿,你好呀,秋天来得悄无声息,一场秋雨一场凉。我住的城市,晚上睡觉时已有凉意,但依然不太需要盖上被子。小猫也似乎感到冷了,挤到床上睡觉,身体挨着身体,感受人的体温。时间在四季流转中消逝,人们来不及思考,这一年又快过去了,日子过得真快,可是到底有多快呢?

没人会告诉我们答案。

有时候我想,每个人都在心里进行着一场战斗,无声地在日常生活里搏斗,看起来面色如常,其实已筋疲力竭。有时候人们总是羡慕别人,觉得他人的生活轻松又惬意,轮到自己,仿佛是百上加斤,难上加难。可是诺顿先生,并不是这样的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重担,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哪里有什么轻松?只是有些人咬紧牙关,不会说出来罢了。

初秋的深夜,走在街头,两旁的树木逐日萧瑟,落叶在雨水中腐烂,变成黑色,一切又安静下来。诺顿先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喜欢热闹的,喜欢一切喧闹,让生活变得热络,让生命浪费得更加瞩目,好像一切更有意义。可是此刻我却不那么想了,我喜欢自己是寂静的,就算一切归于平静,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原本应该诉说的,都留在心里,本将付出的,也收回了手。生活只剩我一个人,竟然也不觉得寂寞,此刻的一切都很好,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觉得浪费。或许生命本就该如此沉默,只是那些沸腾的欲望,遮蔽了真实。有什么是非得到不可的呢?没有。时间给了我们一切,不要追求更高更好更强,此刻就很好。

我甚至已经不想变得更好了,就安于此处,没有出路,不再向前,也没有关系。所有人跟我们说,你得去一个地方,你得继续朝前走,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不是这样的,诺顿先生,所有的得到都要付出,所有的礼物都有价格。没什么命运会幸运到被免费眷顾,这一切都是已经写好的。

为此我安稳了许多,快乐变得稍微容易了那么一点点,人生的路有千万条,不必去挤最拥挤的那条,在无人小径上也可以自在,不必把一切展示在人前。我们到底需要多少镁光灯,多少人的瞩目,才会觉得生命是有意义的?可是他人的目光,只是虚无。

得到的,都只在自己心里。

秋天了,诺顿先生,一切的燥热都已散去,秋雨来得温柔,抚慰干燥的心灵。有时候我听着雨睡觉,睡醒了雨还在下,窗外的白噪音依然,世界没有变化。可是我却觉得日子变得柔软了许多,不那么难熬了。人就是在一场一场的秋雨里明白这世界的道理,接受这世界的失望。日子是不是不太多了?有时候我会这样想,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底有多长,以至于我们无法好好规划余下的生活。

有时候我觉得日子太短,有时候我觉得日子太长,诺顿先生,我也不懂这世界的道理,只是被时间推着走,可是此刻我觉得,人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节奏,走稳自己的步伐,世界和时间什么的,其实不用管。只需自顾自地去生活,像一场雨的落下,像季节更替,不需要理由,也无需多顾忌,就这样发生,就这样结束,至于其他的,都不要问,也不要说。

深夜的时候我依然出门散步,路上的人少了许多,深夜喝醉在路上唱歌或痛哭的人也少了,人们似乎都感受到了秋天的魅力,冷静了下来。诺顿先生,我住的城市秋天特别短暂而美妙,接下来是漫长的冬天。在这个季节里,人们总觉得不抬头看看天空和晚霞是种罪过。这是我最喜欢这里的时刻,整座城市都很浪漫。其余的时候,这城市和别的地方一样冷酷。

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可以接受城市是冷酷的,但是在心里,依然期待着美,期待着浪漫,期待着某一刻人生变得柔软,想要原谅所有的事。如果说有什么永远美妙,那肯定是这种希望,人们因为希望而动人,因为失望而真实。在这个城市里,希望和失望永不缺少,所以冷酷既动人又真实。

我在这个地方住了很久了,已经逐渐接受了这种冷酷的感动,看起来是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只有秋天到了,才会像人们一样,露出些许孩子气。走出门去,脚步轻快,任秋风轻抚头发,摆动裙角。这是难得的好时节,诺顿先生,这种美好值得被我们谈论,值得在睡觉时梦到,值得我们露出久违的微笑。

一切都很好,也没有烦恼。把秋天装进心里,把不快都忘掉,希望你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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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更生

责任编辑:专三千 onewenzhang@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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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更生
苏更生  @假苏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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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ure
你和秋天一样美丽 值得人间所有温柔
Hlove
早晨起来,窗外的云朵被雀鸟衔着一点点拉扯开。楼下的草坪从墨绿慢慢染了阳光的黄。 风有些凉,但很轻柔,软趴趴的落在皮肤,像一场充满仪式感的问早。 秋天是个让人安静的季节,安静的送别阔叶的远行,安静的听雨滴敲打落叶的乐曲。 秋天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换上厚毛衫,不自觉的躲进温暖的怀抱里。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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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渐渐微凉的上班路上,听一听英语听力,看一看小文章,把不快都抛掉,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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