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英国BBC制作出品的《神探夏洛克》第四季终于在2017年元旦众望所归。这部历来「少而精」的迷你神剧,自从2010年开播以来就受到影迷的热烈追捧,而作为主演的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也因为其让人过目难忘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虏获了一大批粉丝,从而达到了自己事业的第一个高峰。
2016年对康伯巴奇来说,是事业上的另一个高点——首次在美国好莱坞大片《奇异博士》中担任主角。他接受了英国《The telegraph》采访,聊起了他经受的赞誉与批评,家人与工作,爱与死亡。
文| Serena Davies
编译|周玲玲
来源|The telegraph
突然,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沿着走廊向我走来了,我原本以为他在房间里,我还得在外等候呢。但现在他和他的随行人员一同到了这儿。其中一人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只要一个苹果就够了。」在他们越过他向前走去时他答道。助手离开了,去准备他想要的水果。「要一个红色的。」他对其中一个公关人员补充道。
不久,当我们正聊天的时候,一个精心准备的苹果被送了过来。「我喜欢将需求清楚明了地告诉别人,」康伯巴奇说。「这样削了皮、切成片儿的苹果,我就可以喂给我孩子了。」
这是康伯巴奇第一次在美国大片中担任主演:奇异博士——一个堂吉诃德式的男巫师,守护着地球上的复仇者栖居地使其免受来自其他维度空间的袭击。电影里他有一件红色斗篷,穿上它就能自由飞行,并且通过手势的变换他还能创造出一种旋转的火光四射的武器。这让他在里面看起来酷毙了!
▲《奇异博士》
事实上,接拍这部电影也许是一个妙举。康伯巴奇的选择很少出差错。并非很多演员都会在事业的上升期选择扮演一个衣冠楚楚、道德沦丧的强奸犯(在2007年的电影《赎罪》中扮演保罗·马歇尔)来作为自己的垫脚石。但是对于那些认真看电影的人来说,正是表演片段中那些潜藏在人物心底的龌龊与变态的淫欲使得他的表演与片中大部分人相较,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模仿游戏》(2014)里的艾伦·图灵、《危机解密》(2013)里的朱利安·阿桑奇——他们都是一些性情温和的角色,但这些角色给了康伯巴奇更细致地去挖掘人物人性的机会。甚至是《神探夏洛克》——现在你很难相信——在他最初决定出演时,也是有相当风险的。
▲《模仿游戏》
谁会愿意去接演一部可能会招致非议的作品,并被拿来和杰里米·布雷特(1984年福尔摩斯形象扮演者)与巴兹尔·雷斯伯恩(1940年福尔摩斯形象扮演者)进行比较呢?理论上讲,比起把演员送上演艺生涯巅峰,这样「挑战经典」的冒险行为更容易让他的事业从此一蹶不振。
但如今他就处于这样的巅峰状态。他是美国艾美奖的获得者,曾多次被奥斯卡和英国电影学院奖提名,被一群称为「缺粉」(康伯巴奇的外号为「缺爷」、「二缺」)的粉丝们追捧和喜爱。去年,他出演了莎士比亚悲剧中的哈姆雷特一角,为伦敦巴比肯剧院的票房纪录提供了保障。
康伯巴奇在《奇异博士》中的表现是微妙而调皮的。电影巧妙地将他从天花乱坠的自我炒作中解救了出来,从而帮他重新将之践行。
对此,我揣测,这部分要归功于康伯巴奇本人。他告诉我电影的最新进展,这是一部与以往不同的即兴投资1.65亿美元的电影,「我们添加了一些幽默在里面,我特别强调要在电影中增添一些幽默感。」
他对整条故事线提出过什么好的点子吗?当然。他引用了电影中的一个场景:Strange(康伯巴奇饰演)为了治愈车祸中受伤严重的双手,试图潜入像尼泊尔修道院的魔法图书馆内找一本神秘的书籍,其中与管理员的一段对白。那时,Strange仍然是一个绝望的失业外科医生(因为他受伤的双手),却想习得如何操纵时间以及跳起来将人踢出窗外。
管理员是一个叫做「王」的男人(由本尼迪克特·王扮演)。「就只是王?」Strange问道。
「就像阿黛尔一样?」王仍旧面无表情。「或者亚里士多德?德雷克?博诺?艾米纳姆?」
这是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幽默,康伯巴奇正经地发出一连串念叨式的发问,从而为电影注入了现实世界的一些惊喜元素。而现实是以演员的即兴时刻开场的,「斯科特(《奇异博士》导演)让我继续说出一些名字,我照办了,直到他打断了我。」
大约四年前,我曾见过一次康伯巴奇。那时他正在宣传汤姆·斯托帕德的BBC新剧,作品改编自福特·马多克斯·福特的小说《队列之末》,但反响并不算高,康伯巴奇和丽贝卡·霍尔在里面饰演一对貌合神离的上流社会夫妇,人物关系之间充满了敏感而痛苦的跌宕曲折。
两次见面他都是慷慨而温和的,但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在涉及观点的表达时他更显放松——并且语速更快。比如,之前他会很开心地将《唐顿庄园》与《队列之末》进行明显的比较,「《队列之末》是一部你随时可以愉悦地沉浸进去,即使中途因为喝茶打断,也可以再次投入的作品。」「那种感觉就像是泡在牛奶巧克力浴里面一样舒适。」
现在的他言行显得更加谨慎,毫无疑问,在经历了媒体对他的无情攻击之后,他难道还应该发表一些过多的批判言论和社交评论吗?那些抨击似乎主要源于他曾在哈罗公学上学的背景,尽管他的父母万达·范森和提姆西·卡顿是十分伟大的演员。
回到2012年,康伯巴奇在广播时代中谈到,他非常反感「豪华抨击」(2012年英国媒体对康伯巴奇「高学历」和「高贵角色」的背景发表过相关抨击)的说法,以至于当时他一度想离开英国搬到美国去。但现在,他关于身份等级一类事件的评论仅只是他不想「涉入」的话题。
同时,他也表达了在哈姆雷特演出谢幕后来到台前为叙利亚难民们募捐时,他对政治家们的「无礼」以及针对下院议员对难民危机做出的回应所做的批评而感到懊悔。
「我没有身居权位,但我从之前的经历学到了很多的教训。我所能做的是告诉那些高居权位的人,让他们对他们所采取的行为进行更慎重和严谨的思考。」
最后,他说,他正和联合儿童基金会商谈关于他成为代表大使之一的事宜。「听着,如果哪天我再次招致批评,那么我可能会被批评为提供帮助。」他说。
拥有一副标准的「好莱坞身材」,让康伯巴奇的体型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尽管他之前凭借一日六餐,每天坚持做引体向上和臂屈伸,成功接演了这部漫威作品。但与一般人不同的是,他有一张和马、水獭和猫鼬相仿的脸型,然而现在人们已经对此感到不足为奇了。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片被认为状似丘比特之弓的上唇。
▲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
他以往苍白的皮肤现在已经被健康的红润所取代,这部分得益于最近他带着妻儿去度了一次假。在那之前,他完成了堆积如山的工作,从巴比肯剧院舞台上的哈姆雷特,到奇异博士,再到第四季《神探夏洛克》。
康伯巴奇现在是一个以家庭为重的男人,这是自上次见面以来他身上发生的最大变化,而这种转变似乎也为他带来了一笔幸福稳定的财富。只要一有机会,孩子总会被他提及在嘴边。他在去年情人节那天娶了戏剧导演索非亚·亨特,不久后,他们的儿子克里斯托弗就出生了。而且最近他们还宣布,第二个孩子也即将到来。
▲康伯巴奇和妻子索非亚·亨特
「相较于我自身,家庭给我的意义更重要,并且成为我工作和公共生活之外更重要的事物。」他一度告诉我。
我们还探讨了关于幸福的含义和死亡相关的话题,一定程度上因为奇异博士拥有超自然的能力,而康伯巴奇本人也一直对冥想感兴趣。是死亡让生命有了意义吗?我问他。「是的,我想那是关于死亡的终极真相。我认为接触死亡很重要,那会让你明白在有生之年享尽生命,并且尊重生命。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但我们注定要经受这一过程。而人们生命中所发生的最有意义的事之一就是第一次和死亡打交道。」
「这种观点被引入到漫威超级英雄电影里面并不是一件坏事,这类电影显然是有趣刺激的娱乐消遣,但同样也能传达深远的意义——意识到生命的重要性与理解死亡本身同样重要。」
最后我们得出了佛教宣扬者的结论(康伯巴奇19岁时曾在印度教尼泊尔人学了几个月英语,那是他第一次遇到了自己的信仰。):世间所有问题的解决之道就是活在当下。
话题后来又回到了孩子:「每个人都说时间过得很快,对于新生父母来说,这种感受来得更加深刻,尤其是当你要因故离家10天时(漫威电影的宣传日程让他成为了一个「世界飞人」)。但当你拥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时,你会格外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康伯巴奇身上一直有一种激情。我问他这种激情对英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件不断变化的事情不是吗?」他说。「我可以告诉你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一种由文化和历史产生的归属感所带来的荣誉,这种文化和历史是多样的、也是局限的、是了不起的,同时也是糟糕的,正如它本身的样子。对我来说,它是我对某个地方的强烈感觉,一种家的感觉,尤其是伦敦,还有曼切斯特,和斯科特部分地区。对我来说,它是一种归属感。」
「但它一直在发展演进。并且在今年夏天一切结果公布了之后(指英国脱欧),这种变化正一点点的深刻推进着。」
他会担心即将发生的事情吗?「我很确定所有人都存在这种顾虑。每个人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因此担心只是一种浪费精力的情绪。」他投了票表示反对脱欧,但仍然觉得,「我充分尊重人们选择决定脱离的原因。」
「对我来说,最让人绝望的是我们的社会中依然存在着大量的弱势群体,零小时合同问题,以及遗留几十年的工业城镇的退化和衰落。人们投票想改善他们的环境、收入、工作安全以及他们的医疗健康,这些都需要那些政治煽动者给他们提供一个答复,但他们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这正是我们应该处理解决的问题。作为一种文化,我们如今都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它们毋需被隐藏,相反它们应当被宣扬和听到。」
(原文有删减)
你所不知道的夏洛克:我知道有一天我终将死去
责任编辑:向可 xiangke@wufazhu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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